就在附近了——
少女能够清晰的接收到声响,但是附近的建筑太过密集,而她所处的位置也有些高,大致只能判断在东面。
透过目镜将一切都收进眼中,没有被装甲包裹的食指已经轻轻的搭在扳机之上,少女已经是弦上之箭,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了。
然而,并没有等来什么人影之类的,只听见对面教堂传来爆炸声,引得少女向其看去。
但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少女整个人就如同石头一般,定在了远处,绝不发出一丝的声响,不做出一毫的动静,不露出一点破绽。
声东击西?还是想要引自己出去?
少女开始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但唯一明确知道的是,绝不能轻易暴露。
“......”
居然不在教堂吗,那么就是钟楼了?
耶格思考着,不过都不好说啊,对方的行动远要比她快捷迅速和缜密,既然不在视野第二开阔的教堂上面的话,那就是在钟塔上面吗?
不,实际上任何房顶都有可能,但自己却无法上去查看,因为一旦暴露,面对的便就是20mm的暴击了。
实在是难办,正面对枪是绝对赢不了的,但靠着小计算来取胜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而且,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把别的游戏中的恶习带了进来,所谓的靠打脸来争赢对方,说的更明确的便是不服就战。
但是和战术人形战斗,是不是太过于自找苦吃了啊?
耶格不禁有些绝望,但并没有丧气,起码,好好的打完这一回合——
悄然从小巷中接近了钟楼,轻轻试着推了一下门,却发现对方从内部反锁了,当然打开并不费力,一枪下去的事,或许吧,如果设计足够真实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但却会暴露自己,必须寻找别的入口,哪怕是对方并不在上面,自己也能能够从上面来观察整个镇子。
虽然也有被爆头的风险,但却是值得一试的。
虽然想要直接丢一颗手榴弹上去试探一下的,但经历了刚才的尝试之后,耶格就明白了,那种高度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相比教堂的塔尖还要高出一半,大力出奇迹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
就算足够大力,准确也是很大的问题,更别说引信到底能不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放烟花的话就尴尬了。
原本耶格也想在下面耗着,但是和狙击手比耐心这件事,呃......
果断的放弃了,要是主线任务的时间过了她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算是测试也不想留下莫名的遗憾啊。
可惜没有挂绳的功能,或许有这种道具也说不定,但耶格现在除了抱着波波沙瞎想也做不到什么。
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她便在另一侧发现了一扇小窗,然而可惜的是同样被锁上了。
但耶格也能够确认一件事情,少女一定就在这楼上。
虽然作为计算能力强大的智能,但耶格可不觉得对方会玩什么心机,就算是稳重的狙击手也不可能如同现实里那般狡猾。
单凭小镇之中所有的建筑都没有被从内部锁上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判断了,虽然的确能够防范入侵,但某种意义上也是暴露了自己。
既然大概的位置确定了的话就,思考起对策来就明确的多了。
如果一颗手榴弹就能够拆掉钟塔就好了,耶格不禁做起了拆迁梦,但现在处在灯下黑的情况下,她也敢稍微放松一些。
“......”
已经二十五分钟了,少女忽然觉得指挥官还蛮有耐心的,或许指挥的时候会比较稳重也说不定,但也可能是个太过迂腐保......
这一点排除,那种人怎么可能保守。
但关于没有发现对方踪迹这一点,少女却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小镇上的房屋设计布局对钟楼的这个狙击点来说并不友好,存在很多视野的盲区,让对方溜到了脚下也在预算之中。
而下面通往顶楼的路已经做好了防御和预警,那么,接下来是要如何应对呢,是直接冲上来,还是迂回呢。
很快,少女便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响,在空荡的钟塔中回荡着,传进了她的接收器。
“......”
虽然手中持着波波沙,但这却并不能缓解耶格的紧张,钟塔内部的光线是在是不足,仅有几扇小窗将正午的斜阳放进来了些许,将周围的尘埃点亮。
在耶格好不容易找到的入口进来之后,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昏暗之中摆放在地上的子弹,但这也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现在耶格的每一步都比先前的更加小心,虽然对方可能,不,是一定发现了她,但她还是决定往上走,除此之外便别无他法。
虽然的确有着别的方法——
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这个游戏的精细程度居然能够做到如此的地步,连木板被砸断之中参差不齐的碎裂断层都能一点点的看的清楚,子弹也能够从弹鼓之中退出并且拆开,理论上能够燃烧的材质也能够烧着并且能够感受到灼热,但她并不想这么做。
既然选择了证明实力,便就不耍什么花样和小聪明了,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而且,对人有效的方法不一定对人形有效,相关的设定她还不清楚。
例如,人形在火攻的情况下会缺氧吗?
虽然她还没有尝试过,但稍微试着憋了一下气之后居然觉得真的有种窒息感之后,便确实的产生了疑惑,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是人脑自行产生的幻觉吗,也就是说,在这个游戏里面,是真的可能会死掉吗?
“将军了,指挥官。”
枪口在瞬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但耶格却什么都看不清,直到对方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
“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但勉强算是及格了。”
听着对方的声音在方形的回转楼梯中不断的回荡,耶格才看见那个身着散发着暗红色装甲的少女从巨型时钟的零件支撑用的架台上跃下,踏着工整的步子向她走来。
对方说的没错,她那军训过几天学来的拙劣姿势能够勉强的静音,已经是忍耐到极限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