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论马老板有没有把生意做到阴间。
首先，何雍明确一点，马老板身体健康，而且富有。
其次，不仅仅是聊天工具和网络工具这一点上阴间给他很不和谐的感觉。
阴间的方方面面都像是阳间的拙劣的倒模。
阴间有宾利车，这可以理解，毕竟宾利的创始人死了嘛。
阴间有西餐厅、沙县小吃，这也很正常，厨师也会死，不分你是做牛排的还是捏馄饨的。
阴间有微信、有支付宝、有滴滴打车、有外卖软件，这很不正常，这些事物的创始人，大多还活着，而如果是其他人死后在阴间创造这些东西，凭什么还沿用阳间的名称？
何雍保证，要是他穿越了，或者重生了，有一个机会开发世界上第一款即时通讯工具。
他立刻给这个软件命名叫呵呵。
虽然，那些在阴间创造这些事物的人，不可能像他这么低级趣味，但是沿用阳间这些事物的原本名称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这让何雍开始怀疑之前推论和教科书知识的正确性，再结合上阴间即将完蛋的情报。
何雍愈发觉得，阴间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它不完整，很有可能是阳间的附属，一个参照阳间的拙劣赝作。
如果以这个条件作为原点思考的话……
「嗡嗡」
「我永远喜欢月野兔，发起视频通话请求。」
一方面不想看一个变态老头，另一方面何雍被打断了思路有些生气。
拒绝。
「嗡嗡」
「我永远喜欢月野兔，发起语音通话请求。」
拒绝。
再次拒绝。
三次拒绝。
何雍不记得自己点了多少次拒绝，变态老头顽固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嗡嗡」
「如倾如诉，发起视频通话请求。」
习惯性的，何雍点下了拒绝，因为变态老头还在坚定的和他拉锯，他也没有注意到，柳如卿打来过这个视频电话。
……
为什么他不接我的视频呢？
柳如卿本想立刻打电话过去询问，她选择打视频不过是为了方便给何雍展示太安君的‘书法’。
但是，她此刻不由得开始猜想，何雍在干什么才会立刻拒接她的视频请求……应该不是在忙，几分钟前还在编那种恶劣的段子发朋友圈。
那就是他想起了什么，不喜欢我？
柳如卿嘲笑了自己一句精神病人思路广，像自己这样的小仙……美貌鬼女，追求者能从阴间排到阳间，嗯，夸张是一种常用的修辞手法。
她发现，在思考关于何雍的问题的时候，自己的精神问题就会越来越严重，连太安君的封印也隐隐约约在松动。
难不成，自己年轻的时候，还真的和那个自命不凡、粗俗、没有绅士风度、贫困而且情商是负值相貌平平的三流律师有那么一段？
柳如卿从小包里取出那张纸，看了一遍。
……呵，这种情书，直接判死刑好了，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有一段。不过，她没有撕掉或者丢掉这张纸，而是重新叠好收回了包里。
女人的心思难测，鬼怪变化莫测，精神病人的思路谁也捉摸不定。
一个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鬼女的心思，连她自己也猜不到。
……
何雍在第一百三十五次挂断变态老头的骚扰电话之后，怒而关闭手机，今天这个推理是没有办法进行了，有趣的朋友圈测试也进行不下去了。
被彻底打乱了计划的何雍，只好打开了酒店的电脑，决定尝试一下阴间的游戏。
毕竟，王家的事情是后天，机票是明天，今天他已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了，如果不勉强自己去思考那些问题，本来就应该娱乐的。
房间里的电脑配置倒是不错，只是系统相当老旧，竟然是Windows95。
所以，老古董系统里的游戏也只能是一些老古董，老到大概只有在复古游戏展上才能见到。
比如暴力摩托2005、潜艇大战和红色警戒：共和国之辉。
红色警戒……何雍清楚的记得当年钟硕最喜欢玩这个游戏。
本来钟硕是不玩游戏的，被他强拉去网吧，教学了一些老古董，说起来，那个时候他真的是软弱的过分。
虽然杀死钟硕的时候何雍没有犹豫，但是现在想起来，玩游戏的情绪倒是一点也没有了。反倒是想起了钟硕和他说过的一些话。
玩过红色警戒的人都知道，这款游戏有两个经典兵种。
美国大兵和工程师。
工程师可以占领中立的或者敌人的建筑物，也可以修复桥梁，但是，一名工程师在使用一次之后就会直接消失。
美国大兵没什么好说的，基础单位，比动员兵贵，大多数情况下还比动员兵low。不过美国大兵经过足够多的战斗，头上就会出现金色的标志，升级，升到三级之后，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钟硕很喜欢玩红色警戒，在何雍看来他很菜，菜的抠脚。但是，他就是喜欢玩，即使会输给中等难度的人机。
他告诉何雍，他在红色警戒里看到了人生，工程师和美国大兵截然不同的命运正应了一句流传甚广的俗话。
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
修桥补路的工程师消失了，杀人的美国大兵戴上了‘金腰带’。
曾经的老好人钟硕消失了，杀人的恶徒何雍戴上了平天冠，成为了阴天子。
“老钟，恶徒何雍，正在假惺惺的怀念你，并且试图用这种方式洗脱自己冷血无情的嫌疑，然后成为一个三观正直的好人。你怎么看？”
何雍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不仅按照他自言自语的那样做了，而且很过分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做完了这件恶劣的事情，何雍决定振作一些，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手机，他准备一鼓作气把今天预定的测试工作都做完。
开屏，未接来电二十七。
柳如卿19。
路坤生2。
未知号码3。
刘汝青3。
何雍决定，先回未知号码的电话，因为这有可能给他带来乐趣。
柳如卿、刘汝青和路坤生的电话，只有麻烦。
随着一阵喧闹至极的动漫原曲铃声，这个电话竟然真的接通了。
何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打电话的该不会是那个变态老头吧，自己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码，这下要中招了。
不过，电话对面传来的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声音让何雍松了一口气。
“请问是何雍律师么？我有一个私人的事情，想要咨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