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呢。”
学校的后门,坐在传达室里的男生向手心呼了口热气。
“是啊,冬天快来了呢。”梁雨溪——也就是坐在他旁边的女生点点头,“以后没有空调了呢。”
“诶,那可真是糟糕透了。”男生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思考着不久后的天气。
虽然不是北方,但南方的湿冷同样很难熬。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准备冬天的衣服。
“到时候跟陆西说一下吧,不然冬天没有棉衣穿可就麻烦了。”男生道,“太阳快落山了,今天的搜救队也该回来了吧。”
“昨天冉竹回来受了很重的伤呢,”梁雨溪叹了口气,“听说碰到了很可怕的怪物。”
男生听到后也是一阵唉声叹气,昨天也是他坐班,冉竹回来时就在他们面前昏倒,把苏子木都吓哭了。
“现在真是哪里都不安全啊,连冉竹那么厉害的人都不能保护好自己。”男生看着窗外,发表着悲观的言论,“虽然我们生活在围墙里,但围墙根本挡不住那种变异的怪物啊。”
梁雨溪沉默不语,她知道男生说的没错,虽然他们现在看似很安全,但这种安全就像啤酒的泡沫一般,短暂的繁华之后便会迅速消逝。上一次闯进学校的“壁虎”是冉竹帮忙解决的,可这不代表他们会忘记冉竹来之前那个怪物杀了五个男生。他们之间大多都互相认识,五个朋友在怪物面前却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当他们去处理同伴残缺的尸体时,那种无力感实在有些打击人。
“嘛……活一天算一天吧,”梁雨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是的,我们已经足够幸运。
丧尸爆发时,他们成功躲进了学校,怪物进来时,他们也没有成为猎物。出去搜寻遇到意外失踪的也不是他们……
什么时候,他们的心态已经从“为什么是他”变成了“幸好不是我”呢?
梁雨溪沉默着想,从几何时,她还是个连鱼都不敢杀的高中女孩,而现在,已经能毫不犹豫地对丧尸举刀了。
不想再继续消极的话题,梁雨溪看了看门口,几个零星的丧尸在游荡。她戳戳男生的手臂,道:“杨凌,又来了几只,我们去处理一下。”
男生,或者说杨凌呆呆地应了一声,拿起武器跟上梁雨溪,低下的头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梁雨溪拿起军刺,颇有节奏感地在铁门上不断敲击,杨凌却看着她的动作愣着神。
很快,门外的丧尸被梁雨溪所吸引,它们用别扭而迅猛地姿态靠近,但这已经不能给梁雨溪带来恐惧的感觉,在她看来,清理丧尸这种事就像主人揺响铃铛准备喂食自家狗狗一样简单。当然,她不会给丧尸任何食物。
利落地从丧尸眼部将其刺穿,梁雨溪转头去看杨凌的情况,然而这看去的一眼差点让她尖叫出声!只见一只丧尸的手伸进栏杆想要抓住杨凌,而他却还在发呆!
梁雨溪猛地上前推开杨凌,一不小心竟将他按倒在地上。杨凌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迎面而来的是梁雨溪怒气腾腾的声音。
“你发什么呆啊,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刚刚丧尸差点就抓到你了?”
杨凌躺在地上,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同时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梁雨溪——神经大条的女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她惊叫一声,连忙站起身来,面色绯红地走开,撒气般刺穿了刚刚惹事的丧尸。
杨凌低声笑了笑,也站起身来。
梁雨溪有些尴尬,她刚刚明显地感受到了身下男生的亢奋,经历过正常性教育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不过现在也只好装傻混过去了。
“刚才的事情……忘掉!”
背对着杨凌,梁雨溪气鼓鼓地说。
杨凌没有说话,突然,门外远处的拐角出现了两辆车,这表示今天的搜救队回来了。
“呀,他们回来了。”梁雨溪也注意到了驶来的车辆,她的声音激动中又掺杂着担忧,“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找到落樱呢……”
白落樱是她的同学,更是她的室友兼闺蜜,昨天冉竹的搜寻无果,她只希望今天能有答案。
她和杨凌打开大门,车辆随即驶入,作为驾驶员的队长走下车,没等梁雨溪看完车内的人,就率先摇了摇头。
“是吗……今天也没有结果……”梁雨溪情绪低落地垂下眼眸,看着搜救队的队员们不断走下车,尽管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个女孩从车上下来。只可惜,最后一个下来的人不是白落樱,而是一瘸一拐的赵青云。
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跑起步来跟丧尸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陆西还是没能拗过他,让他加入了搜救队。
赵青云面无表情,没人看得出他的痛苦,他仿佛坚不可摧——如果不是看到过那天他失魂落魄痛哭的样子,梁雨溪估计还真的以为他很坚强。
她小跑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没有一丝羞涩,只有满眼的关怀:“加油,落樱一定还在等我们去找她。”
赵青云顿了顿,回了一个笑容。梁雨溪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笑成哭的模样,他分明是想勾起唇角,但就像有一双手在向下拉他的脸颊,眼睛也越眨越红。
叹了口气,梁雨溪走到搜救队众人面前,宣布可以进屋例行检查了。
-
-
检查很快便完成,很幸运,这次搜救人员中依然没有人受伤。
梁雨溪坐在桌前,整理着今天的文件,每天的出行名单和路线都要按照日期整理好,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班守夜,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杨凌,你倒是来帮忙啊,”不满男生疑似偷懒的行为,梁雨溪抱怨道,“今天你很不对劲诶。”
她没有注意到,名为杨凌的男生从她的背后慢慢靠近,直到后背接上胸膛,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杨凌,你……”
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那样充满欲望的触碰,女孩几乎以为刚才发生的是幻觉。但面前的男生诡异地笑容打破了她的幻想,杨凌一步一步逼近,完全堵住了传达室的门,他将女孩逼到墙角,缓缓开口:“雨溪,我喜欢你。”
“杨凌,你别这样……”
女孩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她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不然怎么会救我……”仿佛没有听到女孩的话,杨凌的表情却越发疯狂。他将双手按在女孩的肩膀上,突然吻向女孩殷红的唇,他朝思暮想,想的都快发疯了,都这世道了,他终于抛下那么多顾忌打算放任自己,但女孩拼命的试图推开他,让他无从下手。
梁雨溪的不配合让杨凌恼羞成怒,他意识到墙角的位置并不好,索性将女孩拉扯进体检用的房间,用力压倒在地上,他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呼救出声,但梁雨溪的挣扎太过猛烈,还是让一些声音漏了出来。
“求求你……别这样……”
“杨凌!我求你……”
“救我……有没有人……”
女孩的呼救与祈求没有带来拯救,反而进一步激发起杨凌的兽性,他解开皮带,直接将梁雨溪的双手捆住,女孩放声呼喊,但后门传达室已经是学校最偏僻的角落,何况还有铁门和窗户的隔音。
女孩不断地挣扎,换来的却是一巴掌,将她的尊严扇得粉碎。
接着,杨凌又抚摸起女孩的脸颊,手上沾满了女孩的泪水。用胶布封住她的嘴,他似乎早已做好准备。他开始撕去女孩的衣服,被缚住的女孩完全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衬衫的扣子被扯开。再一次的,她仿佛回到了女寝那个令人绝望的夜晚,只不过这一次带给她绝望的,居然是昔日的同学。
双目无神的瘫倒在地上,梁雨溪看着压在身上疯狂的男人,突然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让我现在就死吧。
或者让他现在就死吧!
吞下名为绝望的毒药,女孩诞生了最恶毒的诅咒。
突然,好像上帝终于从打盹中醒来过来,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赵青云的声音。
“开门,我来拿东西。”
仿佛发条转尽的玩偶,杨凌突然停止了动作,像一个木头人。
重燃希望的梁雨溪剧烈挣扎了起来,但她的嘴被封住,喉咙里发出的求救声也细不可闻。杨凌站起身,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给我安分点。”
他走出检查屋,外面的敲门声不断,似乎有些不耐烦。
“来了来了。”杨凌挂上笑脸,打开门,对上的赵青云依旧面无表情,“落了什么东西?”
没有马上回答,赵青云环顾了一圈传达室,最后目光停在了那道紧闭的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