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幻都警署大楼赫然燃起了冲天的火光,周遭的人们听到大楼里传出剧烈的爆炸声,以及连续不断的枪声。
“零号突破了办公区的封锁,正在朝地下室移动!”
“具体位置?”
“不明,那家伙的闪电破坏了警署的电力系统!档案室那边发生了火灾!”
“存放未确认遗体的科警研资料室怎么样?”
“没有遭遇袭击,敌人绕开了那里。”
“如此说来,他的目标就是被关押在地下室的第九号!把无线电给我!”
豹马接过来无线电,调到了自卫队的频道。
“泽村参谋,自卫队还驻守在那里吧?想办法把冷冻中的第九号干掉!”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捕获的活体标本,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弃!”
“巴嘎!还不明白吗?那家伙的目标就是九号,他们是不允许有同类被活捉的!快把九号干掉,然后离开那里,要不然还会牺牲更多的人!”
即便对手没有刻意展开杀戮,警方这里最少也有两位数的伤亡了,自卫队的火力可没办法消灭那家伙。
无线电那边全都是杂音,根本听不到泽村参谋的回答,豹马咬了咬牙,掏出手枪,推门而出。
“告诉高坂警官,掩护长官撤离。特勤组跟我来,拿上来复枪和贫铀弹,现在九号处于冷冻状态,应该可以杀死它。”
就算无法击败零号,也绝不能把九号放跑,绝对不可以!
这时候已经没办法再使用电梯了,一行人顺着消防通道跑到一楼。
眼前的景象如同战场,零号造成的破坏到处都是,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杀死的警员的尸骸。
从地下室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杂乱的枪声戛然而止,跟着便是泽村参谋惊恐万端的惨叫。
“不……不要……哇啊啊!”
地下二层,警方的保险库大门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火光与浓烟从里面冒出来,硝烟的味道正浓,豹马与特勤组的警员们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自卫队士兵的尸体从外面一直排到里面,泽村参谋瞪大了眼睛,倒在了门口,豹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本该被冷冻拘束起来的第九号此时已然苏醒,他面对大门站着,直视着眼前的怪物。
零号背对着众人,只能看到火光掩映下黢黑的背影。九号的眼神中闪烁着惊恐地神色。
“Daguva……”
第九号慢慢后退,做出警戒的架势,目睹到这一幕的豹马立刻意识到,零号并不是来营救同类的。
“宁肯杀掉,也绝不容许俘虏存在……”
随着第九号大吼一声,他张开双臂,向着零号猛扑过去。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的动作一僵,在他还没有攻击到目标之前,零号已经出手了。
“噗呲——!”
众人只见零号的一只手连带着九号的腰带一起深深地刺入了九号的腹中。
“额啊啊!”
九号痛的手足乱舞,零号将手一抽,登时血如泉涌。
犹如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刚才还痛的死去活来的第九号立刻没了声息,身体无力地瘫在了地上。他腰带上的装饰(魔石/陨铁)被零号抓在手里,还在流淌着鲜血。
零号把那个东西随手一甩,将其深深地嵌进了墙壁中。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门外。
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一刹那间全都被抽走似的,豹马发现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林多的战士……”零号用日语呢喃着,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快撤!”豹马大声的命令手下,打断了他们准备开枪射击的动作。
“没用的,快逃!”
零号的手臂上电光闪动,豹马意识到,他们根本逃不了。
电光一闪,沙石乱飞,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有个身影撞破了地下室的墙壁,冲到了零号面前。
闪电无情地击中了那个身影,余波带起灼热的冲击波,将豹马一行人吹飞出五六米远。
“那是第四号!”
“不,是第八号!”
豹马挣扎从地上爬起来,定睛一看,那个挡在零号面前的金色身影,依稀便是八号的第三个姿态。
不,不对,八号可没那么苗条,是白天遭遇的那个尚未编号的八号的同类型个体!
吃下零号全部雷电攻击的女颚门半跪在地上,全身上下都在冒着热气,零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向外一抛。女颚门的身体便疾飞而出,“轰”的一声,撞破墙壁之后继续想外围飞出。
女颚门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土坑,周身上下,麻痹与酸痛交织着刺激着她的神经。
“是Daguva……偏偏是这个最难对付的古朗基……”
她艰难的站起来,做好应战的准备——零号漆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不远的地方。
“存在于传说中的战士,果然存在呢,不是那种充作尖兵的半成品。但是,并不如传说中那样强大。”
零号站住不动,女颚门的身体便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又倒飞出去。
零号缓缓接近,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怎么办?要解放力量吗……可是,如果在这里解放的话,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如果没有士在身边,我可能会压制不住……”
她攥紧了拳头,腰带中央的贤者之石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开始发出微弱的紫光。
零号顿住了脚步,没有继续逼近。
他摇了摇头,似乎非常失望。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的步伐并不大,速度看上去也不快,但只是数秒之间,他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个家伙,想等agito的力量进化到能与之匹敌的时候再来战斗吗?呵,这么说来,我是被agito的进化特性给救了……真是讽刺……”
解除了变身的少女头发呈现出灰白色,长发掩住了她的面容,她挣扎着站起,忽然喉头一甜,呕出一大口鲜血。
白发从发梢开始慢慢恢复成五黑,她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咬紧牙,独自默默地远离现场。
“agito的力量,真是撒旦的祝福呢,对于我来说……但愿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那个让一切发生癌变的祸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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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大楼再度被袭击,共计造成一百三十多人伤亡,捕获第九号的喜悦很快就被这场飞来横祸给冲的一干二净。八幡到第二天早上才从电视里得知了这件事,他顾不得吃早餐,便冲出了门。
“哥哥是去警署吗?见到爸爸后记得给小町发消息。”
“没问题,上学的时候路上要小心!”
急匆匆的来到警署,却被外围层层包围的军警们拦了下来。自卫队员们挎着冲锋枪,一脸严肃,看来事态的确不容乐观。
八幡尝试给豹马打了两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他又改换给高坂大介打过去。所幸,这次有人接电话了。
“是小八幡啊,找你老爸吗?他现在正忙着,一会儿我让他给你打回去。”
两人说了没两句,那边就挂断了。八幡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真是该死,为什么昨天要睡那么早……为什么不一直监听着警署的电话!”
其实监听了也没用,因为零号袭击是瘫痪了警署的全部长波通讯,电话与网络全都停止了运行,
他在外面等了二十来分钟,正盯着手机等电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一回头,发现是神色憔悴的豹马。
“老爸!”见到豹马没有受伤,八幡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町她很担心你。”
豹马嗯了一声,说道:“等忙完这一阵,我会给你妈妈和小町打电话的。八幡,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情。”
他领着八幡,来到了警署旁边的一丛行道树后面。警署大楼建立之时栽下的树苗,如今已经是参天大树了。豹马叹了口气,掩不住疲惫,他说道:“昨天我和零号遭遇了。坦白来说,那家伙有多强已经不用做考虑了,总之那肯定不是现阶段我们可以应付的家伙,光是单纯的杀意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听着八幡,虽然很丢脸,但是以你现在的能力,肯定不能与之相匹敌,我十分确信,所以下次,如果遭遇到那家伙,千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保命要紧……我不希望见到任何人死,尤其是我的亲人。”
八幡陡然发现,父亲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颤。
零号的可怕不止体现在实力的强劲,强大的精神力会对所有见到他的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灵冲击。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豹马,也难免会为之震动。
八幡望着豹马的眼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