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心里一惊,心说坏菜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抓现行吗?
冷静,冷静!
做了个深呼吸,他保持着平日里的样子前去开门。
“提督,房间分配好了?”列克星敦没用索敌能力,她是问了船长后找来的。在门前不需要索敌也能察觉到提督的位置,所以她并不知道刚才的事。
“分好了,这里是加加的房间,刚陪她选好,钥匙还没来得及给呢。”羽翼拿出上衣口袋里给自己选的钥匙,交给过来的萨拉托加说:“给,这是钥匙,加加眼光就是好,这个房间是最好的。”
“晚上再分配也可以,船长在找您,快点过去吧。”不知列克星敦是没察觉还是不在意,没有多问,左手拉着羽翼,右手拉着妹妹一起上去。
餐厅里已经摆好午餐,苏联和俾斯麦坐在刚上来时坐的位置,三人进来时并没有见到赵船长。
“企业呢?”羽翼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来。这时大家都在,唯独没有见到企业。
“她在护航,我们吃过饭去替换。”苏联已经在吃了,她从来不等提督。
“护航感觉怎么样?”羽翼拿了一个馒头,蘸着面前盘子里的肉汁吃。这是一盘烩牛肉,现在只有汤汁了。对面还有一个空盘子,是什么菜不得而知。
苏联同志饭量就这这么好,“一饭斗米”做不到,“肉十斤”却毫无问题,甚至可能不够。
“没有遇到深海舰,我们共护航四小时零十三分,路程……”俾斯麦开始详细的汇报。
“我说猫猫啊,我只想问你们的感受。”羽翼并不像听这些。自从当了第一舰队的旗舰,俾斯麦开始什么都记,走了多少路,开了多少炮,遇到了多少深海,捞了多少舰装。就差走多少步了。
“感受……和出征路上差不多,还没有遇到敌人。”俾斯麦一路上都在警戒状态,岸上的风景一眼都没看。
羽翼突然明白,原来最需要带出去见见世面的人不是提尔彼茨,而是她姐姐……
“羽提督,来尝尝这个。”聊了一会,赵船长乐呵呵地抱着一个大圆瓶子过来,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瓶底泡着一些植物果实、树皮、树根之类的的东西,还有条蛇和一只大壁虎似的动物。
打开瓶盖,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
“抱歉,我不会喝酒。”羽翼估计是药酒之类的,听说不便宜呢。可惜他是天生酒精过敏的体质,小时候爷爷拿筷子蘸了一点儿酒滴在他舌头上,结果他在医院躺了三天。
“是吗,太可惜啦,这可是极品药酒,埃塞克斯市的特产,平时想买都买不着啊。”赵船长连连摇头,替他感到可惜。这可是托关系才买到的,
“酒吗?”苏联听到酒顿时来了兴趣。
“是啊,尝尝吗?”赵船长拿了个杯子,想要给苏联倒一杯。
“不用了,点不着的就酒不好喝。”苏联闻了闻,摇头拒绝。她闻得出来,这酒只有不到40°。
“能点着的酒?”赵船长有点印象。“你是说冰霜区特产的高浓度伏特加?”
“有卖的吗?”苏联听到伏特加两眼放光。
“只有极北域冰霜区有卖。”赵船长常年往来两市之间,对土特产知道得最详细。“我两年前运过一箱,后来听超市经理说根本买不掉。”
卖不掉很正常,那种酒不是随便有个人就能喝的。
“贵吗?”苏联知道提督太穷,多问了一句:“一瓶卖不卖?”
“不贵,极北这边儿东西都便宜。”赵船长回忆不起具体价格,只记得不高,中下等酒的价格。“那边儿基本都是单瓶卖,买一箱的才少。”
“同……提督,我想要。”苏联无论如何都想要,直接喊出最高规格称呼。
“买买买!”都喊提督了羽翼还能不买吗。
最主要的还是便宜,卡还没升级,现在依然是无产阶级提督。
中途没以外的话将在明天早晨抵达飞雪区,货轮到港口后不是立刻返回,卸货,装货,还有很多手续,要耽搁些时日才会返航。时间很多。
还有个必须买的理由,就是冰霜区。
新海纪元以后,北域重新划分,大城市在审判之日后均以舰娘的名字命名。它们过去的名字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舰娘们的记忆在停留在诞生的年代,苏联自然不知道寒霜区是哪里,但要是说起以前的名字,她肯定知道。
因为寒霜区以前的名字是:
东西伯利亚。
吃过饭,大家返回海上继续护航任务。
“提督,是在等我吗?”换班下来的企业看到提督还在餐厅里,顿时欣喜万分,有没有吃的都无所谓了。
“是啊,累了吧。”羽翼招呼企业过来,“等等,我去给你要点吃的。”
“不用,剩下的够了。”企业和提督并肩坐下,拉住衣袖不让他起来。
“累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下?”羽翼拿出钥匙交给她。没看号码,反正八个房间都是自己人,随便住。
“不累,一会儿可以陪我走走吗?”企业把馒头掰开。
“可以,最闲的就是我了。”羽翼帮她把菠菜夹进去。
企业点点头,很快把馒头吃完。她想趁着大家不在和提督说些话。
“够吗?”只剩一个馒头,羽翼不知道她吃饱了没。
“够了。”企业不在乎吃什么,她还有好多话要说。“提督,我们走吧。”
“好。”离开餐厅,两人来到船头,在这里能清楚看到正前方的俾斯麦。
原本以为这里阳光温暖,吹着习习海风会很惬意。哪里想到,四五级的北风吹在脸上不禁让人打哆嗦。
不是闹天气。再有半小时就要进入冰风区了。
如果现在掉头向东,半天后可以抵达大凤市,那里曾是岛风的故乡,后来由于温室效应,两极冰盖融化,导致海面大幅上升,现在那里仅剩下一个市区的面积。
“提督。”企业靠近了些,犹豫地问道:“阿维埃尔说的,是我吗?”
“不知道啊,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命运。”羽翼想好的回答原是balbalbalbal(以下省略半章三十一行一千九百八十字。详情请参阅棒子剧)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来。
他知道,这对于企业很重要,胡说八道地敷衍太对不起她了。
“我也是。”偷听抱紧企业,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没有逃避,我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真正的誓约之戒,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戴上的。”
“提督,我不在乎……”
“我……那是什么?”羽翼面向着大海,看到远方海面上出现几个小黑点。
不会是深海吧?
“是深海,两艘轻巡和一艘驱逐。”企业转过身去,很快发现黑点的真面目。
“猫猫,前面有深海!”羽翼朝着下面大喊一声。轻巡和驱逐而已,俾斯麦自己闭着眼都能解决,没什么可担心的。
“早就发现啦。”左边的萨拉托加赶到前方嚷嚷着。“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啦!”
“提督,护航战斗不能等深海接近,战斗会波及被护航船只的。”右边的列克星敦也赶来,然后三位舰娘一起加速向深海方向驶去。苏联没有过来,她要负责后方,以免被偷袭。
事实上,只需列克星敦自己就足够了,开幕轰炸轻易消灭掉深海舰队,萨拉托加和俾斯麦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下面三位参战的舰娘没觉得怎么样,相较平时出征遇到的敌人,这些零散深海不值一提。
“提督,下次遇到深海可以让我出击吗?”没能参加战斗的企业却心里痒痒的,在她看来,没能在提督面前展现实力是最大的遗憾。
“可以。”答应是答应了,不过羽翼心里想的是最好别再遇到。消耗资源不说,万一深海不顾一切攻击货轮,那将是很严重的。
幸好,低阶深海并没有思维,她们只会在舰装的操纵下机械式行动。
“提督,戒指……”企业想要告诉提督,她不在乎有没有真正的戒指。
“阿嚏!”风变大了,也变冷了。只穿着衬衫和提督服的羽翼开始抵挡不住。
“提督,我送您回去吧,不要感冒了。”企业有好多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时候,出门在外,提督生病可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
“好。”羽翼也觉得是该回房间了,不然晚上肯定感冒。
在南域,最冷不会低于10°,因此,对在南域长大的他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寒冷。最最最大的敌人就是苏联口中的西伯利亚寒流。
来到北域后,每逢冬天他基本都闷在家里不出门,若要出门,必须武装到只剩俩眼睛的地步。
所以寒假过后,往往体重会有所上升。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寒假胖三斤——多亏有一个叫“穷”的朋友相伴才没胖十斤。
房间里的暖气已经开了,非常温暖。羽翼本想陪企业聊聊天的,可惜快到换班时间,她要回去替换列克星敦。
她的问题不难,等有了誓约之戒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接下来……继续看日记。
后面大多是日常生活,连连续翻过,直到有一页只有两句话:
【今天晚上换了泳装给提督看,他终于把持不住了。】
【好开心。】
羽翼笑了笑,心说看来她以为之前我不在乎她呢。真是个小傻瓜,一开始就动手动脚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相处时间不长时,相互尊重才是最重要的啊。
继续看。
在后面还是日常生活,有十几页内容都只有一两句,是打捞战利品的半个月。
最后一篇完成于出发前一夜,看来是第二天早上萨拉托加去找姐姐时顺手偷出来的。
【明天去黎塞留市,找杨提督要最后一张审核卡。】
【飞雪港离我们很远,需要一天一夜。】
【提督没有船,也没有钱租一艘船。他要怎么办呢?】
【不管了,他总会有办法。】
这一页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睡不着。
还是睡不着,试着了解提督。
他是个……怎么说呢,猜不透他。
有时侯自诩为无神论者,却转头又去玄学赌船,还怕鬼。
身为海军军人却不会游泳,甚至有些怕水。
不算挑食,但不吃辣。
怕冷,非常怕。
跑得快,短时间内能超过岛风和空想。
性格,乐观吧。平时总在笑,可以笑出二十四种不同表情。
胆小,不完全正确,他能冷静面对深海院长,却不敢对满好感的企业下手。
听加加说,他可以一打三。也对啦,他是军人世家,还有个非常能打的姐姐。
知道的东西很多,包含各个方面他都有所了解。不过并不精通。知道我,但没听说过兰利和游骑兵,约克城级中只知道一个企业。对依阿华级知道得非常清楚,却没听说过岛风,甚至不认识宁海。
知道一些历史事件,能从装扮上推测出舰娘的身份,还知道很多风俗习惯。
感情方面,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想,他当提督的目的和别人不同。
想要彻底了解他,好难。】
列克星敦猜的没错,羽翼当提督的目的确实和别人有些不同。
他只想安稳的留在这里。
提督的身份能为他解决至少两个难题。
第一:不用回到恐怖的地方。回家又要日常被揍。
第二:解决温饱问题。至少有了港区后吃喝不愁。
这些字最下面,画着一个像熊猫的人物,双手举着三只香。旁边有一行笔迹不同的字:羽老爷生前是个体面人,给他上柱香。
不用猜也知道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