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殓闻着身旁小狐狸身上的酒气,哪里会不动,铁定是这小家伙喝多了撒酒疯,虽然打碎的这些东西自己不心疼,但等下上街买东西又是麻烦事。
赵殓在叫醒刘家父子之前,决定先把房间收拾一下,内气把地上破碎的瓶瓶罐罐携裹在一起,劲气一吐,就全部化为齑粉,转手扔入门外的苗圃中。
桌椅摆正,赵殓好好把两把长枪放在墙角,然后用内气刺激刘家父子的穴位,叫他们醒来。
刘天言醒来,睁眼就看到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原本昏沉的意识刹那间就清醒起来,挥挥手扫开小六,抱起身旁的儿子就准备跑。
“小六,别闹了。刘老板,小六多有得罪,冒犯了。”赵殓一伸手捏住小六的后颈肉,提了起来,一边对刘天言道歉。刘天言看到熟悉的赵殓,才镇定了下来。
“小六道歉!”被掐着后颈肉的小六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两个小爪子在身前合十,上下舞动,就好像在求饶,配合它瞪大的双眼,刘天言迟疑一下,也拱起双手,回了一礼,代表自己接受了道歉。
赵殓皱着眉头,把小六一把扔到了桌面上,“便宜你了,捣蛋鬼。”
刘天言看着怀里的儿子,正准备开口询问赵殓,自家儿子这是怎么了,就听到怀里嘤的一声,正巧刘希彦醒过来了。
赵殓一看这情况,先回里屋拿出一个新茶壶,冲泡了一壶龙井,然后从柜子里一个葫芦中拿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放入其中,盖上壶盖,轻轻摇晃两下。想了想,又把那个葫芦直接拿了出来。
赵殓出来看着刘天言正边紧张的摸着刘希彦的身体,变询问他身体有没有问题。赵殓嗯了一声,父子二人才反映过来。
“师傅早。”刘希彦规规矩矩的给赵殓行了师礼。
赵殓应了一声,把手上的茶壶还有杯子摆在了桌子上。给自己、小六、徒弟还有刘天言各倒了一杯。
“师傅,这茶?”看着还有父亲的茶,刘希彦迟疑的对师傅问道。
“昨夜小六多有得罪,请天言兄见谅。昨日彦儿入了顿悟之境,最后练到身心俱疲,这才昏睡不醒。在下本该寸步不离,但正巧一位故人来访,在下不得已只能作陪。以茶代酒,聊表心意。”说罢,将杯中的龙井一饮而尽。刘天言自然是作陪,跟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茶一喝,刘天言只觉唇齿留香,连昨夜睡姿不佳导致的腰酸背痛都消去不少,结合刚刚自家儿子的询问,自然是知道赵殓给自己喝的茶不一般。
“现在正好天言兄也在,不瞒天言兄说,经过昨日彦儿一番顿悟,他的基本功终于圆满,可以正式列入我双龙会的门墙,成为第十三代弟子的大师兄。今**要在问一次,天言兄,你可愿意让彦儿入我双龙会的门墙。”
“师傅,我愿意!”自己辛辛苦苦一个多月,不就是为了正式拜赵殓为师,成为入室弟子,迈出接母亲回家的第一步吗?现在怎么会拒绝。
赵殓右手摁到刘希彦的头上,“彦儿乖,听你父亲的。”
刘天言看赵殓这么郑重其实的询问,知道拜入赵殓门下后,必然有什么限制,便出声询问,“赵师傅既然这么问了,其中必然有很多难以对我这外人明说的隐秘,嗯,我就同意了请赵师傅收彦儿入室把!”
赵殓愣了,“天言兄既然知道其中有关窍,难道不仔细问问吗,这可是事关彦儿以后命途的。”
“其中的道理我自然想得通,但我当初都放彦儿来你这学武了,做人自当有始有终,我身为父亲有怎么能拦下彦儿的大志向呢?我虽然读书数十载,也未曾中的进士,在这秀才上转悠了近十年,但,当初好歹也是弱冠之年独自游学,纵览过三千里山河的人。如若没有当时心中的坚持,也许我一辈子也只能在这个菏泽镇打转,又何谈与她相遇相知呢?”
心中激荡之下,刘天言转头对着刘希彦说。“为父从未后悔过,当年跑去书院听墙角,听到先生说的九州陆离,神鬼怪谈。就是那时,我才下定心思帮人做长工,整整三年赚够了入学的钱。更不后悔那彻夜苦读,以及为了积攒旅费彻夜替人抄书的日子。”
看着面前内心激动的刘天言,在赵殓的望气术下,看到一股朱紫色的气息在他身旁激荡着,不时化为模糊的周天星辰,或化为人间山河图。“不是儒门修士,单纯读书就已经修身圆满、齐家大成,看这激荡的浩然气,被刚刚茶水里混杂的参露丹元气补足了一点元气,就开始向着治国平天下自行发展了。”赵殓心里暗道“读书到这种境界,居然只是秀才,大虞的科举是多难,这些年儒家出了这么多厉害人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