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被绑在实验台上,海伦娜在刻画着法阵,兰碧斯双手捧着一柄剑,叶寒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们。“你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海伦娜偏过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叶寒“毕竟是你的最后一幕呢。”“没什么,习惯就好。”海伦娜画完了最后一个符文,转头向兰碧斯说“兰碧斯,动手吧。”听言,兰碧斯将手中的剑抽出,刺进了叶寒的胸口但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海伦娜和兰碧斯的表情以及没有变化。当法阵开始运转,叶寒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拉扯着他的意识。随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实验台上绑着,一柄剑刺进胸口,这柄剑像极了自己之前用过的指挥刀。刀柄上的宝石泛着微光随后一个灵魂进入了叶寒的身体,是洛恩。洛恩熟悉着自己的新身体他睁眼看了看四周,兰碧斯正在忙着最后的步骤。“海伦娜,为什么还不将朕解开?”“主人,还有最后的几步才能让您更好的掌控这具身体。”虽然洛恩的语气非常无礼,但海伦娜却是依旧平静,看来是经常应付这种情况。但随着兰碧斯的操作,洛恩逐渐感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兰碧斯,这个法阵有问题”“没错呢主人。”海伦娜笑着,毫不犹豫的启动了法阵。光芒闪烁之下,原本用来温养灵魂的阵法露出了真容,正是兰碧斯裂魂魔法,洛恩的灵魂瞬间被魔法的力量所撕碎,甚至连哀嚎都被抑止在嗓子里。海伦娜看了看洛恩灵魂的残片笑了笑“终究是逃不过呢…”说着她取出叶寒的灵魂投入到了洛恩被撕碎的灵魂里,灵魂的碎片感受到吸引纷纷向叶寒涌去,洛恩的记忆如图潮水一般淹没了叶寒仅存的意识,叶寒一瞬间失去了自我,深陷在灵魂的浪潮里。
海伦娜将失去行动力的叶寒的身体上的长剑拔出“海伦娜,你说他能挺过来吗。”兰碧斯看着叶寒胸口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但灵魂却在剧烈波动着的叶寒忧虑的问道。
“他醒不醒来都无所谓的,怎么?心疼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简单。”
“我也相信。”
“那你…”
“他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为什么?”
“我的直觉,好了,快帮我把他带到枢纽的中心。”海伦娜招呼着兰碧斯把叶寒放到枢纽大厅的石棺里,源源不断的魔能压制着灵魂的波动。叶寒的意识也逐渐消散,成为了浪潮中一叶孤舟,等待着醒来的时刻。
兰碧斯看着海伦娜,她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卡珊或许知道,但她不会说。不过既然卡珊没有反对就一定对他没有害处。但,为什么?她看着海伦娜,这个女人的秘密与她的伪装一样让人难以猜透,她主持着一切的行动,包括来到枢纽后的沉睡和今天的谋杀。兰碧斯知道,海伦娜并没有沉睡,从各个枢纽流传着的红发魔女的恶名就可以得知。但还是为什么,这些年海伦娜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承担了什么?兰碧斯什么都不知道,但那个洋溢着笑容的红发的背影总是那么孤独,那妩媚的笑容隐藏了太多东西,而这些也许就是答案。但兰碧斯不想去考虑这些,她看了看叶寒,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我一样,只不过是牺牲品而已。”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什么曾经绑在脖子上一样。
“走吧,你马上就要出任务了。”不知什么时候卡珊出现在了兰碧斯身旁。猩红的双眼盯着叶寒,眼中没有一点波动。
“你也会在意这个人?”
“不,这是我将要侍奉的人。”
“那陛下…?”
“陛下已经死了,现在只是陛下的遗旨而已。”
“那刚刚是什么?”
“一个不甘于去死的影子罢了。”
“可是…”
“你问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去找海伦娜,她会给你接下来的任务。”说罢,卡珊转身走了出去,突然她顿了一下说“命中注定而已。”随后,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命中注定吗?”兰碧斯看了看叶寒的脸庞,隐约间闪动着科洛的影子。
海伦娜坐在大厅里投影地图的面前,淡蓝色的光照亮了她的脸,竟然是一丝难得一见的严肃。“海伦娜,有什么任务要我去做吗?”兰碧斯匆匆的走进大厅问到。
“你慢了三分钟,不过没什么关系,我给你预留了五分钟。”海伦娜抬起头看着兰碧斯“我还以为你会浪费更多时间。”
“海伦娜,你不会就是来嘲笑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需要你去银色森林等到曾经的科洛古城再度出现时随考察团上岛。”
“银色森林…”兰碧斯自嘲的笑了笑“只有我一个么?”
“其他精灵已经在三年前到达,现在就差你了。”
“我若是到了银色森林不执行计划那?”
“没什么,我还有备用方案。”
“像是你的风格。”说罢,兰碧斯转身就要离开。
“精灵,你很奇怪,你不该恨他么?”海伦娜双手撑住下巴疑惑的问“他可是你们的仇人。”
听到“你们”这个词,兰碧斯滞了一下“我能怎样呢?”兰碧斯回头苦笑着说“你难道还不知道么?海伦娜。”蓝光的照耀下兰碧斯的脖子上一个紫红色的符文微微闪动着。
“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他的计划?”海伦娜似乎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在以前的日子里并没有看到过这个符文,而这个闪动的紫红色符文的组成十分复杂,似乎是一个灵魂链接的意义。
“不然呢?”兰碧斯摸了摸脖子上的符文“这是我自己写下的,算是一个交易吧。”
“交易?看来我的消息有些闭塞了呢。”
“你也明白的,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从来都蒙在鼓里。”她转过身走向了大门“他有句话留给你,一切都在计划中。”说着,兰碧斯走出了大门,阳光下的脖子洁白如玉。
“一切都在计划中么…”海伦娜沉思着,抬头看向了叶寒的方向眼中闪动着奇怪的光,洛恩比她想象中更加难以捉摸,曾经在帝国中她就有种感觉,自己的谋略和行为从来都没脱离过他的掌控“难道他一直算到了现在么?”海伦娜自言自语着,诚然,她一直是科洛帝国地下女皇,掌控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当她审视自己所有的情报时却发现没有任何的秘密可以威胁到他。海伦娜把手放在胸口上,虚化的身体穿来一阵阵疼痛,她知道那疼痛是什么,如图兰碧斯脖子上一样,一个符文在衣服下闪动着。她又何尝不想杀了他,为自己所受的屈辱复仇。然而,卡珊,那个被他所救的公主,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总是一刻不离的保护着他,这就不得不让她的计划一次又一次的推迟。
但她所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叶寒假死的地方,卡珊把手中的剑几次挥起又几次放下,兰碧斯虽然去了现世回到了银色森林但海伦娜那个魔女依然待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杀得了他,她并不是卡珊,但却要以这个名字活着,甚至要被变成血族,每天夜里她看着自己惨白的皮肤都会感到不寒而栗,每次泛起的对鲜血的渴望都会让她感到一阵恶心,但她无法下手,她属于他,无论是何种意义上她都无法反抗,哪怕到了现在。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腹上出现的疼痛让她获悉了计划开始的消息,那个符文把这里的三个可以杀了他的人拘禁了起来“想必那个魔女还什么都不知道吧。”卡珊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可怜海伦娜,又似乎是在可怜自己。随后把剑放回了剑鞘转身离开了。
在要塞的另一边,兰碧斯站在传送阵上,顷刻间巨大的光柱吞没了她的身体,从时空的间隙回到现世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不适感。一个个被剥离出去的概念重新回到她身上,真实的存在在世界上的感觉反而让她感受到一阵阵的不真实。随后,光芒散去,兰碧斯站在了一片草地上,但还没等她松一口,一股如实质性的时间浪潮便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浪潮中的兰碧斯犹如即将窒息一般不断张合着自己的嘴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许久,一切归于平静,周围却不知何时围上了一群精灵,兰碧斯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一个个熟悉的精灵环绕着她,兰碧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或是该怎么面对他们,于是便把黑斗篷上的帽子待在头上,分开围过来的精灵在一片死寂中走向了森林深处,记忆中的精灵国度。兰碧斯隐隐作痛的脖子上不断提醒着她她的所作所为,在举族抵抗的时候她作为罪魁祸首交出了自己,成为了精灵的第一个叛徒,或许是吧。这些年她一直希望通过自我催眠来告诉自己,她是为了保护精灵族,但那又如何,改变不了她投降事实,她如今已经不知应该以什么角色去面对她们“解决完问题尽快离开吧。”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