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生病后的第三天,学生会一个紧急广播通知将所有执行委员叫到了会议室。
“怎么了学姐?发生了什么要让我们所有人回来?”一个执行委员问。
“XXX公司的赞助比起以往减少了将近一半,换句话说,现在校庆经费出现问题了。”城回巡焦急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叶山忍不住说道,“这种事怎么会现在才通知?一般来说,如果经费不够应该在各班上交申请表时就发现问题了才对啊?”
相模南小声的说:“那个,我忘了”相模南沉浸于成为主任委员的巨大惊喜中,又享受了超越雪之下的快感,把这件重大的事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嗯?
叶山恨恨的看了相模南一眼,大老师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为今之计,只能尽快解决掉经费的问题。不然等到下发经费那个时候,这次校庆就彻底完了”
“可是,怎么解决呢?”在场的一个执行委员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原本各赞助商的赞助资金是一定的,而且获得的名气也是一定的。即使再追加投入,也不会取到更好的效果,所以很难说服那些投资商再投入资金。
“薙切,你,能帮帮忙吗?”大老师看着律,希望他伸出援手。
“不,我拒绝,这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而不是依靠别人”律拒绝了,想都不用想,如果这次解决了,那么以后一旦遇到类似的困难那么自己又必须帮忙,不然就被人说是自私自利。这就好比你帮别人忙一样,如果帮了一次别人还要求你帮第二次,那么果断拒绝,否则你答应了别人那么你就可能沦为别人的工作机器了。律做得更绝一点,他一次忙都不想帮,直接拒绝了。
大老师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那么,接下来大家再想想怎么做吧”城回巡敏锐的发现会议室的气氛有点微妙,直接下达了命令:“解散”
走出会议室,律听到几个执行委员窃窃私语“明明自己有那个能力却不帮,真是个自视甚高的家伙”、“对啊对啊,难道他以为他是最厉害的吗?”、“别说那么多了,看来只有我们自己解决了”
律不以为意,反正和自己无关不是吗?不过,接下来干什么好呢?律思考了一下,决定去深夏那里喝酒好了。只是,眼前的一位女生挡住了律的去路,雪之下阳乃。
“为什么你不去看小雪乃?”阳乃踏前一步,眼中还有少许泪光。
“为什么要去看?她只不过是我的部长而已,又不是我什么亲人”律的回答依旧冷漠。
“好,好,算我看错人了,你不去就不去吧”阳乃眼神终于失去了对律的爱恋,剩下的只有痛恨,是痛恨自己看错人了呢?还是痛恨律的冷漠无情?律不想知道,所以他绕开了阳乃,径直离去,留下一句话:“XXX公司的赞助减少了,换句话有麻烦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让雪之下解决吧”
阳乃沉默着,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小静,我失恋了,能陪我喝酒吗?”
......
虽说原本打算喝酒,但律还是取消了这个决定,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宇宙守让他做了一些准备,自己又着手做了一些布置,然后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雪之下的病好了,而会议室再度展开了新的会议,这次的议题是标语。不知道谁提出的标语,貌似是抄袭了广告的,直接给人驳回了。于是,执行委员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最近频繁出没的阳乃和叶山,同样以观察员的身分列席。光是这个现象,便能明显看出执委会的运作越来越荒腔走板。以学生会干部为主的执行部门和雪之下都疲惫不堪。前些日子,他们在人手日渐流失的情况下,已经耗尽精力,只勉强维持整体委员会的运作,这次的突发状况无疑是致命一击,最关键的是,紧急会议完全没有要开始的迹象。
会议室内满是大家吱吱喳喳的闲聊,原本应该掌控现场的相模,却跟被她任命为书记的朋友在白板前聊天。
巡学姐终于看不下去,“相模同学、雪之下同学,大家都到齐啰。”
相模这才中断对话,看向雪之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集中到她身上,可是,雪之下只是盯着会议记录发呆。
“雪之下同学?”她听到相模叫自己的名字,才惊觉似地抬起头。
“咦……”好在她只用非常短的时间便了解目前的情况,“那么,现在开始进行委员会议。如同事前城回学生会长所通知的,今天要讨论的是校庆活动的标语。”
雪之下以正经的态度,有条不紊地为会议开场。
她首先请大家举手提供意见,但是对缺乏积极性的团体而言,这种要求太过困难。在场没有人有干劲,严肃的会议沦为大家嚼舌根的地方。坐在大老师隔壁的叶山再也受不了,举手说道:
“突然要提出什么想法有一定的难度,要不要先请大家写在纸上,之后再说明?”
“嗯……那么,请各位花一些时间思考。”相模南认可了叶山的做法。
所有人拿到发下来的白纸后,真正有动笔写的屈指可数。大多数的人只是互相看对方写出什么怪东西,高兴地笑个不停。不仅如此,最后回收纸张时,他们也不交回。
所幸在一盘散沙中,仍然有一群不出锋头,但是做事很努力的认真学生。撇除无法站在众人面前这点不谈,他们工作很认真负责。之前就受到他们不少帮忙,看来这一次也要麻烦他们,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懒蚂蚁法则了吧。
整理收回的纸张后,所有标语都逐一写到白板上。
“友情、努力、胜利”接下来的好几个标语,差不多都是这种感觉,毫无新意,除了一个标语。
“ONE FORALL”
“喔~”这行字一出现在白板上,叶山立刻低声赞叹,“那种标语感觉还不错。”看来叶山很欣赏这句标语。嗯,的确像他会喜欢的东西,又是英文。但律却看了看大老师,大概猜出他想干什么了。
大老师只用鼻子哼一声回应,意思为:是吗?
叶山耸耸肩,“一个人为大家而努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喔,那样啊。不是很简单吗?”
“咦?”
好吧叶山实在是年轻,要是阳乃早就理解了。
“先让一个人受伤,再把他排除在外……一个人为了大家,不是很常出现这种事吗?没错,我就是在说现在的你们。”
“比企谷,你……”
叶山的表情像是冷不防挨一巴掌,眼神转趋锐利,整个身体转过来跟我对峙。即使从旁人的角度,也能看出我们正在互瞪。周遭的聊天声瞬间安静下来。好在他们的谈话很小声,其他人对此只是交头接耳一下。
大老师跟叶山无声的对峙仅维持几秒钟,便由大老师先别开视线画下休止符。
请别搞错了,大老师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除他我们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前方。相模跟担任书记的朋友讨论一会儿后,起身说道:
“那么,最后是由我们讨论出的标语:绊~大家同心协力完成的校庆~。”相模宣布由她们那群人想出的标语,写到白板上。
“哇”
听到她竟然说得出那种话,大老师不禁发出惊叹声。律也摇了摇头,这家伙未免太自我感觉良好,脑袋里的花开到变成花畑牧场吗?同心协力?相模南你到底干了什么呢?在座的执行委员又干了什么呢?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公务都是雪之下解决的。
大老师的反应在周围掀起一阵波澜,近似嘲笑的骚动触动相模的神经,她自然而然将矛头对准引起波澜,立场又最薄弱的大老师。
“……什么事情?你觉得哪里奇怪吗?”
相模勉强挤出笑容,但心里其实气得要命,她的脸颊不断抽搐。
“不,没什么……”
大老师讲话只讲一半,说实话这种人是最欠打的,如果不是律猜出了真相的话估计律会用暴力,吊着别人胃口这种人真的是,唉。
“我看你好像想说什么。”
“真的没有啦。”
相模满脸不高兴,稍微瞪大老师一眼。
“喔~这样啊~不满意的话,你也提一点意见吧。”
“嗯……人~仔细一看,半边的人在纳凉的校庆~怎么样?”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下来。在场没有任何人应声,相模、巡学姐、叶山全都愣住,这大概就是所谓哑口无言的状态。会议室内呈现一片死寂。即使是雪之下,也张着嘴巴陷入呆滞。
现场一片沉默,而大老师接着说道:“各位想想看,我们常说人这个字是两个人互相依靠,但其实是其中一人靠着另一个人才对。我认为人字的概念,在于对牺牲某些人的默许与容忍,这不是很符合这次的校庆和执行委员会吗?”
“牺牲?具体说明一下。”律决定火上浇油一把。
“我自己就超牺牲的,像白痴一样被逼着工作,而且还是其他人塞过来的工作。难道这正是主任委员口中的『互相帮忙』?至少我没有跟谁互相帮忙,所以不是很清楚啦。”
大老师说完,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相模。他们见相模颤抖着身体,又看向彼此。现场出现一阵骚动,细碎耳语在众人之间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