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冬日和煦的阳光照射在人们身上,暖洋洋的,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腊梅的香气。
东山信死后第三年,东山遨游依旧没有做出决定,一方面,她想像那些英雄一样保护人类,另一方面,她又对未来的与妖魔作战,直至死亡的生活感到恐惧和不安。
东山信死后的第一天,东山遨游整理好了东山信遗留下来的东西。
东山信死后的第二天,东山遨游开始一边学习书上的术法,一边适应独自一人的生活。
从那天开始,东山遨游的自由时间就少了很多,那个与小伙伴们的秘密基地——树洞,也从东山遨游的每日必去之地的名单上被划去。
对于东山遨游这个普通人来讲,学习如何同妖魔战斗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但实际上,或许从她找到那些书籍纸张时便已完全没有了选择。
东山遨游知道自己的天赋并不算好,只能说是普通中的普通,天赋上的缺陷,或许只能用后天的努力来弥补,好在她的记忆力不错,三年下来,图鉴上的妖魔的形象的特性都已经熟记于心。而且一些简单的术法似乎也能让你过用出来,但更高级的,似乎还得等上很久。
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东山遨游这么想到。
这天,夏空响和洛奇突然找上了正在练习术法的东山遨游,她对这两位童年玩伴还是很有感情的,但想到自己以后可能的将来,她便觉得此时的远离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两年来,她的这两位小伙伴一直在单方面维系着三人之间变得越来越薄弱的关系链,东山遨游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但此时她面上却毫无表情,故作冷淡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事吗?”
22岁的东山遨游,算得上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子,她有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原本想展现出的生人勿近的冷漠感也因为她那双柔弱的,好似随时都能滴出水来的黑色眼眸减轻了不少,剩下的几分凌厉,就好像是装作大人的小孩子一样变得有些幼稚可笑,柔弱的眼,柔弱的眉,使得东山遨游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富家大小姐而不是一位战士。汗水从她的身上渗出,勾勒出了少女曼妙的身姿和如同平原一般平坦的**。
“嗯……”洛奇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是遨游你的生日吧。”夏空响最先开口。
生日啊……自己都忘记了呢。
“夏…夏空响,我和你好像还没有熟到可以相互称呼名字的程度吧。”东山遨游把头转到了一边,以遮盖自己已经变得通红的脸颊。
不过,真开心呢……
“就……就这一天哦。”东山遨游小声的说道,“我……我,我和你们就认识这一天。”
“嗯,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吧。”洛奇说到,“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决定了呢,你的未来。”
“是的,虽然还有些害怕,不过我果然还是想要保护人类呢。”东山遨游转过了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些许,她的眼睛亮闪闪的,一份柔弱带了八分坚定,一份期待。
这天,他们又来到了儿时的树洞,此时这个树洞变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对话从早晨一直进行到了傍晚,不同的是今天的东山话,似乎特别的多。
“我想,带你们去看一下我爷爷的坟墓。”对话的最后,东山遨游说了这么一句。
东山信死后,那一直是东山遨游心目中的禁地,她没有去过,也不曾让别人去过。
通往那边的路,她记得很清楚,她的爷爷带着她来过一次,只是那一次便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的爷爷。
这条路,似乎开始变得很长,还记得东山信牵着她的手,那双手,苍老,充满着褶皱,厚厚的茧子覆盖其上,包裹住了她的那双手……
东山遨游的思绪一顿,原来已经到了吗。
说是坟墓,其实只是一个小山洞罢了。它的洞口被一块巨石堵住,藤蔓把巨石包裹了起来,表现出一种萧条,凄凉的感觉。
“爷爷,我来了,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英雄呢,虽然你平时总不管我,但您心里肯定还是十分在意我的吧。”东山遨游用生着薄茧的手抚摩着藤蔓和巨石。
就在这时,东山遨游感觉到了一股晦涩的波动,轻微却又真实地存在着,东山遨游突然发现巨石上亮起了一股白色的光,那股光顺着东山的手,流尽了东山的体内。
东山想要抽开手,却已经晚了,只是一瞬间那光便已经完全消失,与此同时,巨石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法阵,东山摸了摸些发胀的脑袋,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书上提到过的相当高级的封印妖魔的法阵,而它此时显然快要失效了。
东山把双手都放在了石头上,向里面注入自己的元气,试图使法阵重新运作起来,但法阵崩坏的速度比修复的速度快上了太多。
“咔嚓。”这只是一声极轻微的,岩石碎裂的声响。但对东山遨游来讲,这无异于锤击心脏的铁锤。
她想起了东山信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坟墓碎了,你就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苍老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于是东山遨游的手搭上了腰间的那把长剑,她浑身肌肉紧绷,转过头对似乎还未回过神来的夏空响和洛奇吼道:
“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回头。”
巨大的岩石从右上角开始碎裂,裂缝越来越大,东山遨游一个后跳远离了洞口,她把剑从鞘中抽出,对还在发愣的两人喊到:
“愣着干嘛,还不快跑,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的工作了。”
那块岩石彻底粉碎,露出了毫无遮挡的洞口,一个黑影窜出,穿过挂在洞口的似乎仍在负隅顽抗的藤蔓,藤蔓便好似被吸走了所有的生命力,连着山壁上的一大片都变得枯黄随后断成一节一节的。
东山遨游只感觉头越来越痛,她用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却仍是昏了过去去。
东山遨游陷入了昏迷,但她的身体却是站了起来,她浑身的血管开始爆裂,皮肤中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她举起剑,向黑影挥了下去。
黑影在空中停顿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看的出来,那是一头鲸鱼形状的生物,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这条鲸鱼的皮肤上扩散开来,在这条鲸鱼的离头部三分之一处的皮肤上,有着巨大的血色空洞,而这个洞正被一具干枯腐烂的尸体所化成的血水填满。
如果“东山遨游”此时还醒着,那么她绝对会感觉伤心欲绝,因为,那正是东山信的尸体。
而那鲸鱼正是梦魇属公认的最强,它的名字是黑死鲸,意为闪烁着黑色的,带给人死亡光芒的鲸鱼形态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