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盯着眼前这只疑似猛禽的怪物,心脏因刚才的死里逃生而疯狂的跳动,即使拼命地想要自己冷静下来也无济于事。
身为资深宅男的陈浪清楚的知道连只鹅都不一定打的过的自己在这只肯定比鹅强的怪物面前没有一丝胜算。
如果对手是慢吞吞的烂肉的话,陈浪还能凭借自己靠看丧尸影片玩生化游戏建立起的迷之自信给对手照头来一下。
可他的对手比起丧尸来可强太多了,一个是简单难度,一个是地狱难度,天差地别啊。
而身旁地上的半截货架清楚的告诉他,那对刀刃般的翅膀可不是他手里这把徒有其表的模型剑可以抗衡的。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既然怎么都打不过,那就只能选择从心了。
转身背剑,拔腿迈步,起跑加速一气呵成,是怂货中的豪杰。
顺便还从旁边的瑞典特色鲱鱼罐头堆里拿了一个,向后扔去。
而这只像鸟一样的怪物做出了一个正常鸟类绝对做不出的动作,它一个原地盘旋斩向了那个飞来的罐头。
没错,不是躲过去而是砍过去。
罐头铁皮在翅刃下并不比裁纸刀下的纸坚持的更久,瞬间便被整齐的切开。
然后地狱班的味道散溢出来。
哪怕陈浪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也被这种可怕的气息刺激得作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而首当其冲,零距离接触的这只怪物就更不用提了。
怪物被糊了一身白色不明物质,再加上出色的嗅觉,它直接被熏晕了过去,就像一架突然失去电力的无人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当这只怪物摇摇晃晃的从地上飘起来是,陈浪已经跑出了相当一段距离。
他不知道那个随手扔出的罐头为他争取了多少时间,他只知道再不快点就要没命了。
“嘶~吼呜!”怪物发出了愤怒而压抑的嘶吼声。
它飘起来后快速甩动身体,以求摆脱那股地狱的味道。可是那股味道却挥之不去,死死缠绕在它周围。
这只怪物本来打算好好戏耍一下这只猎物再杀死的,可是这可怕的遭遇改变了它的想法。
它要撕碎那个扔屎的王八羔子!
紧接着它便顺着陈浪狂奔发出的声音追了过去。
陈浪想着货架密集区跑去,希望借着这些障碍拖延时间,阻碍一下这只会飞的怪物,以求找到逃跑的机会
而事实上这只怪物并不会飞。
覆盖了全身的厚重骨质物给了它不错的防御力,可是带来的重量也剥夺了它的飞行能力。
即使双翼变得更加有力也无法带着现在这具躯体升上天空,现在这对翅膀更多的是作为武器和辅助改变方向来使用。
它现在是通过一种神秘力量达到悬浮的效果,但无法飘太高,也使它的速度没有飞行那么快速。
也因此陈浪跑到现在还没被追上。
在绕过一个货架后陈浪听了那只怪物疯狂的嘶吼声,它已经追来了!
陈浪在慌乱中匆忙的把货架上的商品向后扔去,而这也的确起了拖延作用。
怪物见他又丢东西紧忙减速闪避,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它现在看什么都像屎。
可即使这样距离仍然在拉近。
陈浪已经跑累了,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宅男的体力能有多好。
再说,他已经比平时强太多了。
而这种情况下他只剩下了一个办法。
“救命啊!!!”陈浪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超市。
先不提他这一声能不能喊来人救他还是引来别的怪物,光是把后面这只正撵着他的吓的以为他又要扔屎而一个急停撞在货柜上,就说明这声求救还是有用的。
可是在连续的求救后没有得到回应后,陈浪也知道这并无卵用,还不如闭嘴多跑两步。
而他身后不远的怪物也明白这不过是猎物临死的哀嚎罢了,这小子已经没辙了,于是便开始加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翅膀把这只该死的猎物腰斩了。
两者间的距离被进一步的拉近。
陈浪已经可闻到那股地狱的一股气味了,他明白那只怪物已经近在咫尺了。
而就在绝望之际,他听到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吵死了,还让不让睡觉了。”这个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仿佛刚睡醒。
“救命啊大哥!”陈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一边跑,一边喊了起来。
“你跑什么啊?有什么可害怕的?”那个声音困惑地问道。
“你瞎啊?!怪物就在我身后啊!”陈浪向着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家伙吼道,他意识到那人可能在耍他,根本不会出来救他。
“哦,你怕的是它啊。”那个声音带着不解“一只苍蝇而已拍死不就好了,你跑什么啊。”
“有种你出来啊!躲起来说风凉话算个球啊!”陈浪已经对这个就知道说风凉话的王八蛋会出来帮他的这件事绝望了,“you行you阿泼,no行no哔哔!”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确定要我出来?”那个声音如是说道,“出来后不好好玩一下我可不会回去的。”
“快出来吧您内!我求你大哥!”陈浪闻到那股地狱的气息了,显然怪物已经近在咫尺了,不由得拼命喊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这可是你说的!”那个声音突然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恶意,“那你就替我蹲会儿小黑屋吧。”
话音刚落,陈浪便啪叽一声摔倒在地,而那只怪物也反应不及,直接掠过他的头顶撞穿了数个货架,被埋在商品堆里了。
陈浪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他并不是因为感到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感觉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仿佛他的灵魂正在从驱壳中被剥离出来。
“你到底是谁啊!?”陈浪这句话并没有喊出来,因为他已失去了身体的控制了。
但他仍然得到了回答。
“陈朗。”陈浪听见了这个名字,而且那个声音变得莫名的熟悉。
所以说陈朗到底是谁啊?陈浪带着这个疑问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怪物再一次晃晃悠悠的浮起来,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猎物身上是,发现陈已经拄着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然后缓慢的活动起手指来。
再一次被戏耍的耻辱和身上仍然缠绕着的恶臭催促着这只怪兽发起攻击,而它也的确打算这么做了。
但下一刻,它迟疑了。因为它的猎物抬起了头与它对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和意义不明的自嘲。
而且它在那张脸上看到的并不是那双充斥着恐惧的黑色眼睛,而是一对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竖瞳。
它感觉自己被食物链顶端的什么盯上了。(不是贝虚空吞噬者)
这一刻,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