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之中,祭典的热闹随着夜色渐浓而变得渐渐淡了,在这里夜晚大多是宁静的。但在任百千看来,此刻的小镇却是凶险万分。
他神色疑惑地朝神社方向投出目光,自言自语道:“镇子居然里出现了这种鬼东西,狐森矢子呢?她在干什么?”他掏一副疗伤散,服了下去。
‘镇子里有这种东西,我却不能不管,不然狐森哪里不好交代,但也不能和那只狐狸硬拼。’任百千一边疗伤,一遍思忖着。
忽然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背部冒出大量冷汗。
‘等等!狐狸,狐森,狐神’,任百千悚然而惊,自从知道狐森的修为后,他就觉得狐森不可能是他所见到的那样——一个海边小镇的神社中的巫女。以狐森的修为,整个东瀛的沉没,估计也就是人家一巴掌的事。
这样一个人,缩在这里,当一个巫女?
任百千自认为不是傻子,所以这种事,他根本不信。
‘不过,是什么能让这样一个人,日复一日地扮演一个巫女’
震惊过后,任百千不断思考着脑海里的这个问题。
是利吗?任百千心里盘旋着这些问题,脚上踩着飞剑,前往神社。只有在那里,才能保证他没有破坏狐森的计划。
任百千此时已把那只狐狸的事情抛之脑后,天塌了还有高个子。俗话说,皇帝不急......咳咳,总之,若是狐森没表明立场,他也不好随意出手。
但他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所有行动皆落入狐森眼里。“嗯,都按着剧本来表演呢。那么,接下来某些家伙也该登场献艺了吧。”
话音落下,晚风起,带起三两花瓣起舞。
花瓣在空中舞动,但终究难改下落的趋势,带着绅士帽的男子站在古塔下,看着花瓣,无悲无喜。
“派鬼阶的人去,要擅长隐匿之法的,多派一些。再让一个凶阶的人护送他们并压阵。”男子对着身后吩咐,手指却在空中一点,花瓣被一阵风吹动,朝上升去。
“是。”身后之人隐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男子的命令发布,古塔之中逐渐亮起灯火,其中人影绰绰,来往之人行色匆匆。
“这算是什么?”看着这一幕,男子苦笑着摇摇头。
“当然是战争,一群疯子,被名利屏蔽了智商的疯子!”男子身旁走来一位与他容貌相像的年轻人,“不过,你准备好怎么脱身了吗?桐生会长?”
“空海,我说过的,私下叫哥就好。”男子转过身来,“而且没可能脱身的,委员会那群人疯,可咱们家长老阁去不疯,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里,这道理他们知道。”
“所以让我去欧洲娶那位落魄的贵族千金?”桐生空海恍然大悟,却面带嘲讽之色。对于这种想要掺和一脚斗争,却又不肯让羽毛受伤的人,他十分瞧不起。
“是啊,欧洲那群贵族最看重血脉,你要是娶了贵族小姐,可以就很快融入他们的贵族圈子。届时,家族在欧洲也算是落了脚。”男子无奈道。“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家族打算在消磨一下那个落魄贵族的实力,我们需要只是一个落魄贵族,这段时间里你还是去锻炼一下自己吧,修行也好,处事也好。无论哪个方面上,你都差得远着。”
“知道了,桐生云山先生,我敬爱的家主大人。”桐生空海面带微笑,微微弯腰,象征性的鞠了个躬,随后快步离去。
“唉......”桐生云山叹一口气,转身离去。‘是福是祸,唯凭造化。’
他仰起头,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道暗淡的红光,朝着远方飞去。
“战争?不,这最多是试探而已。”桐生云山兀自低语道。
‘双方都在试探啊,谁要是露怯,就等着被对方撕成碎片吧。’桐生云山有些唏嘘,他曾听长辈讲过家族和那个女人的瓜葛。
‘本来应该是双赢,是双份的快乐,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摇摇头,桐生云山慢步前行,夜色渐渐将他吞没,直至他彻底消失在古塔下。
红光在空中飞驰,顷刻之间便抵达一座山脉的上空,其中裹挟着五个黑衣男人,黑衣男人皆是脸戴白色面具。
红光缓缓下降,领头的男人对着身后四人说道:“这次任务代表着什么,你们也都知道。所以,从现在起,我们五人分别为甲乙丙丁戊,明白了吗?”说完,甲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任务描述,随后睁开双眼,低喝道“行动!”
话音方落,五人便消失在夜色中,不知踪迹。
五人散开的同时,任百千已在神社主殿前稳坐已久,他的目光随着打扫神社的千代移动,心里思考着,这个女孩在狐森矢子的计划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忽然,他瞥见一根火红的兽毛静静的躺在青石板上。
兽毛?任百千眼帘低垂,唤出四柄仙剑,起身向神社内走去,四柄仙剑隐隐成阵状,环绕任百千。
一旁的千代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来,继续打扫。
‘关我屁事’少女心想。
‘如果不是我先出手,而是那只狐狸先动手......对千代动手呢?’任百千面无表情地朝神社内走去,他此时若是能听到千代的心声,必定会尴尬万分。
‘有意思’
法阵中,被禁锢住的狐森矢子眉眼如新月,从任百千处移开目光,随后扫过五个不同的地方。
五个黑衣人虽然藏在不同的地方,但这些地方无一例外的,距离神社很近。
这是为了保证对神社的监控,即使是建立在牺牲安全性的基础上。
“高危职业啊...”
五人中领头的甲隐匿在夜色中,无奈的感叹道,“干最后一票,这次回去就金盆洗手。”他下定决心,神情坚毅。
夜色中小镇灯火黯淡,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准备吞噬掉任何敢于踏入其中的生命。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