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venile — ONE OK ROCK】
德国,某个小镇的公寓一楼门外,一位中年神父在门口徘徊。
突然远处传来了暴烈的汽车引擎声,神父赶紧抬头向路口望去,结果看到一辆梅赛德斯奔驰300SL侧轮抬起从路口转角甩出来,带着一阵喧嚣的气流停在了他的面前。
在神父被吓到窒息的脸色中,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黑发男人冷着脸从车里出来。
“切嗣,”车里传来兴奋的女声叫住了准备关门的卫宫切嗣,神父这才知道司机是位女士,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并不能看到这位女士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些白色的衣角,“我下次可以试试普加乔夫机动吗?”
“不行。”神父似乎看到卫宫切嗣的眉头跳了一下,虽然不清楚普加乔夫机动是什么,但是想到刚才的侧轮甩弯,神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把车停到公寓后面去,”卫宫切嗣转过身架住车门上沿对兴致满满的新手司机低声说道,“然后在车里等我,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然后关上门,转身看向神父。
“那个,埃米亚先生,”神父看起来还没从汽车的惊吓中反应过来,说话还有一丁点的颤音,“你说过如果我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找你。”
“哪一层?”卫宫切嗣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
“三层,埃米亚先生。”神父赶紧带路,“我对它完全束手无策,它附身在一位少女身上,圣纹使它显出了身形,但是我无法将它从那位可怜的少女身体里驱赶出来——我甚至认不出它是什么。”神父一边走一边说着他现在知道的情报。
“在人间的恶魔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我并不是专门的驱魔神父,先生,大多数恶魔我都是从教会的书上了解的,我想……”
“别这么妄自菲薄,海曼神父。”卫宫切嗣打断了神父的话,“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神父,比我认识的大多数神父,大多数专门的驱魔神父都优秀的多。所以如果你无法认出来,那么这东西很有可能来自那个地方。”
“埃米亚先生是说……”尽管海曼神父自己也有往这方面的猜测,但是他尽力控制自己不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那意味着三楼楼道尽头房间内的那位少女——凶多吉少。
“地狱。”卫宫切嗣说出了那个地方。
“那不可能,先生,天堂和地狱有协议,地狱来客不能出现在人间。”海曼神父尽力在说服着自己。
“那么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违背了协议,”卫宫切嗣走上了到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或者,协议失效了。”
海曼神父不敢接卫宫的话,他甚至不敢想象协议会出什么问题。他紧靠着楼道的墙壁,左手攥紧他挂在胸前的十字架,粗重地喘息着,“她,她就在……最尽头。”
公寓三层的住户们都站在楼道两边,紧张地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精致考究的手工服装的黑发男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这里的人们都很关心那个不幸的女孩,他们由衷的希望这个男人能拯救那个女孩。
卫宫切嗣并没有在意一路过来那些热切的目光,他走到了楼道尽头,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是一个简单的廉租房,房间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看来是怕外面有人透过窗户看到被恶魔附身的少女,但也使得整个房间阴暗、沉闷、令人压抑。靠近房间里最大窗户的墙边,看起来14岁左右的少女四肢被紧紧地绑缚在床的死角,身上青筋暴起,她的嘴里也不停地传出令人恐惧的低吼声。
卫宫切嗣用随身的纸巾包裹住他吐出来的薄荷糖,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走到少女床边,将厚厚的窗帘拉开。受到阳光的刺激,少女的低吼声变得更加急促了。
站在门口哭泣的少女母亲看到卫宫切嗣拉开窗帘,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她的丈夫连忙抱住了她。
“你来自地狱,对不对?”卫宫切嗣背着阳光看向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做成钥匙扣的圣纹,将它们一个一个地对着阳光,使它们的阴影照射在少女的额头。试了五六个之后,被恶魔附身的少女突然像是被人浇了一脸开水一样甩起头来。
“啧,噬魂魔。”卫宫切嗣用仿佛踩到狗屎一样的语气说出了恶魔的名字。他收起了圣纹,站上床,用膝盖做支撑俯下身子跪在少女身上,右手遮住了少女的脸仅露出她的下巴,然后凑近她的耳边。
“告诉我,”房间内的人没有一个听得懂卫宫切嗣在讲什么,这不是属于人间的语言,“你这肮脏,恶心,丑陋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嘻,呵噫嚓……”少女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然后说道,“你们,都会死去。”
“噢,”卫宫切嗣本来也不觉得能从噬魂魔这种低级的地狱土著问出什么东西,姑且一试罢了。“想我死你们这种低级的东西说了可不算,我是卫宫切嗣,爬虫,你知道这个『名字』。”
出乎卫宫切嗣的意料,在听到『名字』这个词之后,噬魂魔反而变安静了,似乎突然就沉寂了下去。卫宫切嗣邹起眉头,侧耳低头靠近少女的嘴唇,却只有一点断续的吐息。
就在少女的母亲忍不住想要开口发文的时候,一道鬼影突然从少女的颈部袭向切嗣,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的切嗣立刻一拳把鬼影打了回去。被噬魂魔附身的少女发出更加疯狂的吼叫,同时爆发出一阵力量不停扯动着绑缚她的床单。
“去找一面镜子,落地镜,衣帽镜,反正要足够大!”卫宫切嗣向门口守着的人们大喊。
在守门的慌乱地去寻找镜子之后,卫宫切嗣跳下了床,扫了一眼房间,将房间内的电话线沿着墙外管道暴力拆出用来当绳子。然后又将身子从最大的窗户探出向下看。
“爱丽!”
此时他的女司机正在对着车内后视镜学卫宫切嗣说话:“我是爱丽丝菲尔,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爬虫!”
“爱丽!”卫宫切嗣又叫了一声,冬堡司姬这才反应过来,将脖子探出车窗:“是!埃米亚先生!”
卫宫切嗣没有理会爱丽丝菲尔现学的新称呼,“把车开远一点,离这个窗户远一点!”
“好的!埃米亚先生!”
卫宫切嗣转身离开窗户,这时候关心着少女的人们已经找到了一面足够大的镜子,由两个人抬了进来。
“再来两个人,抬着镜子的四个角落,一会儿它会变重,两个人不够稳。”卫宫切嗣用电话线通过窗户上方的钩子给镜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保证它是差不多水平垂直于少女。然后再次找出之前的圣纹。
“一会儿镜子会变重,你们几个要抬稳了。还有不要去看镜子,知道吗?”卫宫切嗣嘱咐四人,得到了四人的回应之后卫宫切嗣再次跪到床上,让四人将镜子抬到自己头上十公分,确认了基本水平之后,一把将圣纹按在了少女额头上!
被噬魂魔附身的少女立刻开始剧烈抽搐,之前令人恐惧的低吼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卫宫切嗣一边按紧圣纹一边飞速背诵经文,他的身上也开始发出一层淡淡的微光。
大约十五秒之后,四人感觉到原本轻盈的镜子突然一下就变得沉重,赶紧用力把镜子抬稳。卫宫切嗣这时也松开了圣纹停止背诵,床上的少女也停止了抽搐和惨叫,身上的青筋也消退了下去。
“闭上眼睛,”卫宫切嗣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噬魂魔,半个脑袋,没有眼睛,半截耳朵,满嘴的鲨鱼牙,畸形的四肢——这就是噬魂魔。“现在跟着我的动作把这面镜子扔出去。”
三楼的高度足以使镜子变得四分五裂,伴随着镜子的破碎,被拉到镜子里的噬魂魔也跟着一起变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