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去搜查的是青云那队?”
来到了后门口,一脸忧心忡忡的陆西问着坐班的男生。
“是的……”男生显然也意识到搜查队这时候还没回来很不正常,急忙打开登记册,一字一句地念着名单,“队长苏河,队员白落樱,赵青云。”
苏河是一个学生家长,也是三人中唯一会开车的人。
“早上九点钟出发的是吗?”
“是的。一般这个时候出发的小队最多下午就回来了。”
可是现在都7点40了。
没有谁是愿意呆在危机四伏的外面的,这个时候还没回来,要么是被困住了,要么是……
陆西绝不想提出那种可能。
焦虑地看着手表,陆西烦躁地锤着桌面,束手无策的感觉很不好,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们今天的路线是去哪?”
突然,身后传来了清冷的女声。陆西回过头,冉竹和苏子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传达室。冉竹还是那张冷静的脸,团子一如既往地正在为同伴担忧。
是的,路线是一条线索!陆西醒悟过来,每个外出搜查的小队都有提前规划的路线,既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避免和之前的小队重复搜寻。
被问到的坐班男生连忙看着地图的标记,回答道:“他们今天的路线是去平安街。”
平安街,在末世以前是一条商业繁华的街道,人流量较大。换句话说,丧尸大概不少。
在不需要绕路的情况下,平安街和学校的来回路程不到40分钟。
“八点还没回来的话,我会去找他们。”
冉竹轻声说,好像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阿冉!”团子一惊,晚上的外面比白天更危险,她绝不希望冉竹以身犯险。
陆西也愣了一下,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下,他大致上了解到冉竹不是什么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好人,但绝不是一个……烂好人。
好人会把多余的食物分给流浪汉,烂好人会选择自己饿肚子也要分一些给流浪汉。
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并不像冉竹的风格。
“那个,冉竹,你不用这样,”陆西叹了口气,试图说服冉竹,“虽然你很厉害,但晚上的危险你不会不知道。
“他们可能被困住了,明天一早去救援明显是更安全。如果,他们不是被困住……你现在去也无济于事。
“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救自己的朋友这种事,要去也是我去。
“你不必……勉强自己。”
陆西觉得自己很是苦口婆心的说完话,看了看冉竹,却发现面前的女孩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呆萌样子!那双黑曜石般好看的眸子就好像在说“哈?你说什么?”。
“啊?”仿佛真的疑惑,冉竹偏偏头,“我没有勉强自己。
“赵青云是朋友,苏河是同伴,白落樱是室友,救他们不仅仅是不想让团子伤心,也是为了我自己。
“陆西,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营地的一员,你的思维方式却还把我当外人看?
“另外,我真的很强。”
“也是……”陆西苦笑一声,“是我见外了。如果你坚持要出去,那务必让我也一起。”
“不行,我没功夫照顾你。”
捂住胸口,好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陆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扎心了,还真是毫不留情呢。”
最后,听到了冉竹还是决定一个人出去搜救,团子爆发了!
“阿冉我也要去!”
“这次不行,”冉竹摇摇头,将苏子木抱在怀里,“晚上很危险,我也担心……外面还有壁虎那样的怪物。”
“可是我也担心你!”突然,团子的眼中涌出泪水,死死地将头埋在冉竹的肩膀上,“每次都让我一个人留下等你的消息……我不想……
“阿冉……太残忍了……”
“其实……是我任性了吧。”
突然,怀里的团子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样子格外动人。
“明知道自己帮不了你……只会拖后腿……还一直缠着你。”
不是这样的。
冉竹心中喊到。帮女孩擦拭掉泪水,她认真地按住女孩的双肩,直视着团子的双眼,脸颊上升起温度:
“你对我……很重要。
“很抱歉……我只会说抱歉……但是,也请不要再认为你是我的包袱了,这么可爱的包袱谁都会抢着背的。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很……在意你。
“和你一起说话很高兴,和你睡一张床很安心……其实我一直都有做噩梦的习惯,但只要你在我身边……”
冉竹轻声说。抚摸着团子的脸颊,她认真地感受着女孩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一个女人在向丈夫诉衷肠。
苏子木安静地靠在冉竹的肩上,一段类似表白心迹的话早已让她满脸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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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打开大门,白色的轿车满车黑红的血迹,前窗呈现出蛛网状的龟裂,显然是遭到了撞击。
冉竹皱着眉,不需要多敏锐的目光就可以发现,车上只有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苏河,副驾驶座上的赵青云。
少了一个……白落樱。
车还未停稳,副驾驶座的门就被匆匆打开,跌跌撞撞的赵青云一瘸一拐的下车,似乎是脚扭伤了。他喘着气,愣愣地走到陆西面前,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似乎是体力不支,他的身体瞬间前倾,陆西赶紧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白落樱呢?”
赵青云,这个仿佛字典里没有悲伤的大男孩,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落樱……我们找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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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按照计划去了平安街,街边的丧尸并不多,我和大叔两个人配合解决了不少。我们去五金店和小超市拿了一些物资,然后继续走。
“但就在下一个拐角,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我们碰到了一大堆丧尸。你们知道那有多少吗?它们互相靠着站着没留一点缝隙,就这样都把停车场塞满了。”
赵青云坐着回忆,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
“一个丧尸发现了我们,然后接着就是两只,三只,一群。它们的叫声就像在交流,我们回头就往车跑,但突然就出现了一堆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丧尸。
“车边有不少丧尸,我们只能先跑到别的地方。我们三个进了一边的宾馆,那些丧尸跟的很紧,但它们上楼的速度比我们慢,我们就跑到二楼,二楼有几个零星的丧尸,我们让落樱先进那个开着门的房间,我们处理楼道里的。但后面的丧尸已经爬上楼了,一群丧尸开始撞落樱的房间门,我们只能换了个房间躲。
“我们试图从窗户那头叫落樱,好确认她的情况,但却没有收到回应。我想过从二楼跳下去,但我们的房间窗户对着另一条街,街上都是丧尸,几乎不可能穿过街道到达车上。
“我们只能等丧尸离开。一直从早上等到傍晚,楼道里的丧尸才退去。我们打开房门,清理掉残留的丧尸,敲响落樱进去的房间,但是……”
赵青云痛苦地低下头,“没人回应。我们只能破坏门闯了进去。房间里有两个丧尸的尸体,都死在浴室的门口,用枪爆的头。”
“应该是这样。”赵青云点头,但情绪仍然低落,“浴室的通风管道被打开了,落樱可能从那里逃走了。我们也爬了上去,但找了一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她。
“我们不敢大声喊,从天花板跳下来时我的脚扭伤了,只能先放弃继续寻找,最后我们也是用枪才回到车上,不然也见不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