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电花在大地上疾驰着,蛇形的灼热光束呈辐射之态在原野上爬伸,本就枯斫的草在这片灼热下化为黑色的灰烬于劲烈的风暴中飞散。
与巨兽的战斗开始了。
将声音与空气撕裂的电光斩在了那只巨型蜘蛛状生物的晶体铠甲上,犹如钢铁焊接一般的白炽之光陡然间在这大地上点亮。
这是黑发少女引发起的激突——
气流卷起尘埃朝着亮光的中心聚集着,少年就静趴在安全的地方(自认为)看着这一切。
首先,那个女孩,核大棒级别,已实锤。
少年一喜,好!有的打。
“Mercury吗?”
第一轮冲击并没有对大蜘蛛造成伤害,或者说连在其体表的晶体上连划痕都没有留下一条。
不过,在接近时少女也认出了它的身份——
Type-Mercury
“没有接触记录的UltimateOne,真是走运啊”她斜看着它,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
趴在远处的少年也听清楚了她的话,大概是在提取情报吧。
【记录】也就是说这里有相当系统的文明吗,【UltimateOne】对这东西还有正式的分类,貌似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啥蛮荒时代——
莫不是什么人类与巨兽互撕的故事模板?
这些先不管,那个大蜘蛛被称为UltimateOne,编号是Mercury。嗯,很好!算是确定名字了。
只不过……
Mercury的UltimateOne。
这名字怎么一听就觉得是个司马孤儿啊。
Type-Mercury看着自己身前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生物——它的动作确实是看,不过并不是一种理性的动作,而是……
“咚!”
一声爆响,少女毫无征兆的发动了攻击,爆裂的闪光一瞬间吞噬了Type-Mercury的头部。
(好极,这女的不傻。某人喊着666。)
下一瞬,少女突然出现在了Type-Mercury的半腰处,就好像两帧动画切换一样。
浮在半空中的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偏转了枪头,将其正对向那庞大躯骸的中央。
挑,戳,抹,刺,斩,滑,提,劈……招式在这等战斗中完全没有意义,她所做的只是将枪间朝前突击,以纯粹的力道将对手压倒——
空气在枪头滑过的地方出现了向划痕一样的白带,呈混沌之貌的纯白气团以黑色长枪为中心曲卷一束。
大气在震荡,天空在震动,大地在颤抖。
荒野中所聚集的所有威势都涵盖在了这一枪之下。少女知道她与Type-Mercury的差距,战术很简单,在其发起攻势前制造空挡,予以自己制造足够强一击的机会。
光被分成了浊暗两态,凌空的曲卷将所有的溢散碎屑收敛,大气吞吐着雾与风,并立与黑云之巅——
这一击,将是必杀。
(这一枪头怕是有十五方,直接突突过去的话那蜘蛛只怕是非死即伤。少年做出了这样判断,保不准一下子就赢了。)
光爆即将褪去,将一切声势聚合凝炼的光以怒涛之势在这刹那喷涌而去——风呼啸着,以怒吼宣誓着这一击的到来,也是这一刹掩藏在风柱中的少女发起了冲锋。
形体,形态,形式全都无法阐述——只知道攻击开始了。
UltimateOne
予汝以贯穿之突杀——
必杀的一击!
此时Type-Mercury也反应了过来,足矣将山体冲垮的气浪并没有对它造成影响,它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举措,只是再一次抬起了前足,朝着气柱的中心拍了下去——
结果不言而喻了,光是气势上就能看出输赢了。
少年此时也拟订好了得会儿冲上去激动的抱住她的计划——嗯,是这样。
轰隆!
巨大的响声在Type-Mercury反击落下的瞬间响起!
……
好像满灌干冰的容器爆裂般,白色的气浪立刻涌满方圆半理——刚刚那一击的气焰瞬间就被扑灭了。
这……
UltimateOne仅仅的挥手一捶,刚才的那般声势就被撕碎了,没有一丝慈悲的瓦解了凝聚与此的所有力量。天地在一瞬间的震荡后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而Type-Mercury的前足还在继续坠落。
少年脸色为之一凝,然后掉头就跑。
艹,计算错误,这蜘蛛起码有二十方啊!
但是,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地面猛然一震,巨大的力量直接使他跌倒在地——
Type-Mercury的前足拍到了地上,大地霎时四分五裂,以它的躯体为中心,几百米的地面以板状翻了起来,就像立起了四座大山一样。
要死了啊!
被掀起的板块上的一切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中心滑落。草木,石块,还有小型昆虫一瞬间就堆积在“环形山”的底部。
少年勉强的借着随身的一根钢针将自己固定在石板比较靠上的部位。
掉下去就完了。
他已经看见了滑下去的那些物体的下场——靠近Type-Mercury的瞬间被晶化成了不知名的形态。
如此可怖的法则。
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少年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和自己以往(正常)的思维方式简直判若两人。
兔死狐悲吗?他觉得可笑。自己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只是在苟延残喘,他还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这样了还能活着出去。腿上的伤使他没有爬出去的力量只能等待力气耗尽而掉下去,Type-Mercury随便一个举动也会至使石板夹成的平衡破碎,不论哪一种情况都能轻而易举的要了自己的命。
那个长头发女孩,在那种冲击下已经……了吧。
……
突然被抛到了未知的荒野,突然遇到了至死的危险——这不算什么,基于可能被扔到了无人的史前这一点,他的心态被影响到了一种自己没有察觉的状态。
在然后,被一名突然出现的少女救下——给他感触的不是被救下这件事,而是是少女的本身啊。
雪山候群症/害怕她是这里唯一的人类/离开她以后会迷失在这片荒野的恐慌
怎样的解释都好,他承认自己是被这个女孩子吸引了,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便放弃了最明智的做法。
要换以前,早就跑的没影了吧。
可惜啊——只是有了一个感觉,连生出想法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到头来,自己在想什么吗?
他看了看眼前灰色石体,他看了看因为用力过度而变的红肿的右手,他看了看深渊之下的Type-Mercury
到头来,自己想做什么呢?
滴——
先前那个电子质声音再次响起。
幻觉?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棵由蓝色线条所画倒生的树——左侧是一个由线条,心脏,十字架组成的符号。
而右侧,似乎正有着什么在勾勒着——是字。
好像表格一样,第一栏出现的字是“姓名”,后面写下了【佩尔维斯•伊莱】的字样。
佩尔维斯
我在那个魔法与科学世界的名字,很久没用到了,也很久没提到了,我自己都快忘了啊。
话说,还没和那个女孩子互报一下姓名呢。
然后,出现的是“年龄“,当中写着【19】
19岁,记得那东西跑进我的身体里后我就再也没长……变老过。
接着是性别,男。
虽然混得像个孙子,但好歹也是个爷们。
爷们吗?
他看向了下一行——魔法名
【Paradisus502】
魔法名,差点忘了我也有这个东西了。
混吃等死→穿越→流浪→打生打死→继续混吃等死。这就是名为佩尔维斯的人生啊。
我是这样的人,我也甘于这样——
只是,现在呢?
少年或者说佩尔维斯闭上了眼睛,不在看这个莫名出现的东西,也不在去想那些混淆自己的是是非非。
忘了什么?想起了什么?错过了什么?该去做什么?
我是佩尔维斯,必要之恶的一员,睿智研第一,科学侧之王钦命的——
所见为何?所知为何?所欲为何?
想起来了啊——
啪!
他松开了手来——任由自己往下坠去。
“哎呀呀——差点忘了自个是个什么样人了”
他吁出一口气,说着——
“确实,突然被扔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让我石乐一点志,我承认”
嘴角,有一抹微笑正在勾起。
“不过啊,刚刚突然一灵醒,想起了自己还是个法爷”
眼睛睁开了,向上的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把他的头发扬起,但纷乱的沙子却未能迷了的眼。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深渊底层的巨兽。
他笑了,笑的比平常更贱,每次报出这个魔法名时他都会笑,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嘲这个名字的傻气。
没有某个肌肉叔的内涵,也没有某个绿头发的帅气,还没有某个大光头的逼格。
很土气的名字,很无聊涵义。
他就如以前一样笑着——笑着这个名字。
【Paradisus502】无脚之鸟
没有脚的鸟儿,只能一刻不停的飞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