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尘花了三天时间和摩尔迦娜培养感情,可惜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摩尔迦娜只是在接受他的命令,而不是对他敞开心扉。
一时间的温柔不可能溶解摩尔迦娜冰封的心灵,充其量不过是让她濒临崩溃的精神逐渐平静,接受自己对人下过杀手的事实。
或许是因为原著中贾米尔和沈离尘的性格差距过大,摩尔迦娜患上了轻微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沈离尘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不过这种程度的依赖感不足以让摩尔迦娜爱上他,甚至不足以摩尔迦娜忘记对他的恐惧。
即便征服了摩尔迦娜的肉体也得不到她的心,不,考虑到法纳里斯族那强似鬼神的身体素质,也许征服了她的肉体也只是我的臆测。
前世的沈离尘不是童贞,可也不是什么情圣。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支配摩尔迦娜的身心,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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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五天,沈离尘在城镇中央的广场上召集了领地内所有的奴隶。
靠着脚镣的奴隶们并排而立,从沈离尘所在的高台望去,似乎整个广场都被他们填满。
男人、女人、孩童、老人,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毫无尊严的奴隶。作为货物的一种,用劳动力或肉体体现自身的价值,可以说是一种高级家畜。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人群,连沈离尘自己都吃了一惊。仅有一瞬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可他很快就终结了自己那天真的思考。
他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没有拯救这些奴隶的义务。而且奴隶制度是这座城市的根基,不是他可以轻易废除的。
如果沈离尘有辛巴达那样强悍的实力和宽广的人脉,说不定会对这帮奴隶伸出援手。可他现在除了领主的身份之外,就只剩下二流战士的实力和摩尔迦娜这张王牌。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听好~!!!聚集于此的奴隶们~!!!我是这座城市的领主贾米尔~!!!”
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离尘身上。
他人的目光是种压力,十人、二十人还无所谓,可一旦数量超过百人,单单是被围观都会给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感。顶着这股压力,沈离尘挺起胸膛,展现着自己身为领主的威严。
“现在,我要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回沈离尘没有再喊话,他的声音相当平静,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发言。类似于领袖气质的东西在他身上生根发芽,他作为领主的魄力早已凌驾于原著中的贾米尔。
“明天的中午,我将率众挑战‘第七迷宫——阿蒙’。在那之前,我需要一批能为我赴死的勇士。凡是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奴隶男性都可以报名参加。”
话说到一半,沈离尘停下来观察在场的奴隶。
女性、少年和老人们不为所动,连那些青壮的年轻男性没有几人回应他的提议。
恶毒凶残、心狠手辣,不把奴隶当人看待,这就是奴隶们对贾米尔这名领主的认知。按照以往贾米尔的作风,攻略迷宫这种事就是逼他们去送死。
对于这种冷场的状况,沈离尘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之所以把话说到一半,迟迟不谈攻略迷宫后的报酬,就是在等他安排在奴隶中的‘托儿’。
“贾米尔大人,我们很感激您的赏识。但是······容我斗胆问您一句,如果成功攻略了迷宫,您会奖赏我们吗?”
这时发言的正是沈离尘安排的棋子,他一语就将谈话的重点引到‘奖赏’上,顿时吸引了在场奴隶们的注意。
“奖励固然有,但我想先通知你们一件事,那就是跟我一起进入迷宫的奴隶必死无疑。如果迷宫攻略失败,参加者自然要跟我陪葬。即便成功攻略了迷宫,作为弃子的奴隶恐怕也会死在途中的试炼里。也就是说,在你们做出选择之后,迎接你们的必然是死神的怀抱。”
沈离尘的必死宣言顿时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骚动。
堂而皇之地叫人去送死,就算是身不由己的奴隶,也没人会站出来点头迎合。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您为何要征求我们的意见?就算您命令我们去送死,我们也无法拒绝。而且人都死了,奖励又有什么意义?”
混迹在人群中的棋子道出了奴隶们的心声,只是谁都没注意隐藏在这次提问中的违和,一个奴隶怎么敢在这种公众场合质疑领主的发言?
“最开始我就说过,我要给你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过改变的不是你们自己的命运,而是你们亲友的命运。凡是追随我挑战迷宫的奴隶,都可以在其他奴隶中选择三人获得恩赦。我将亲手解下他们的脚镣,给予他们真正的自由。而且这项奖励是提前支付的,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走出迷宫。”
铿锵有力的话语震撼了奴隶们的心灵。
站在广场的可不仅是失去自由的奴隶,还有生活在吉祥的普通民众和领地内的卫兵。当着众人的面做出承诺,除非领主贾米尔的脑子进水,把自己的信誉扔进泥潭,否则他是不可能违背的。
这一刻,没有人怀疑沈离尘在撒谎,他确实给了奴隶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王者之子是王者,商人之子是商人,奴隶之子还是奴隶。对生活在这世上的人来说,这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有多少奴隶在梦中期盼着返回自己的故乡?又有多少奴隶之子从未踏足过属于自己民族的祖地?
自由,这是无数奴隶们的梦想,而这个梦想竟突然出现在唾手可及的地方。
沈离尘给出的奖励对孤身一人的奴隶来说毫无价值,但对有着家人的奴隶来说却是福音。
或许有一天,他们的家人也能过上富裕的生活,他们的血脉将不再卑贱。
一只手从人群中高举而起,接下来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这些手臂的主人们忘记了迷宫恐怖的传言,忘记了即将签下的必死契约。他们的眼中只有家人的未来,他们开始相信命运并非永远残酷。
人是奇妙的生物,为了守护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时而会发挥超乎寻常的力量。
“这样就好,慷慨赴死者远比懦弱的奴隶更有价值,你们的性命我会善加利用,作为我迈向成功的基石。”可惜没人窥探到暗藏在沈离尘假笑下的真意。
这位大人······真的是那个贾米尔大人吗?
在‘吉祥’的民众们面前解开一个又一个手铐、脚镣,人们对贾米尔那原本狰狞可憎的形象有所改观,就连一直跟在贾米尔身旁的摩尔迦娜都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与此同时,我在此地征召佣兵。但凡是生活在‘吉祥’的市民都有参加的权利,参加者将获得高额的报酬。当然,这份报酬也是提前预支的。”
在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足的双重打击下,一般的奴隶只能充当炮灰。除此之外,被金钱钓上钩的佣兵才是攻略的主力。当然,类似摩尔迦娜、格鲁达斯的强悍异民族例外,他们对沈离尘来说有着更重要的价值。
“五十人吗?跟预想中的数量差不多,不过······”看着混杂在人群中举手的黄毛,沈离尘低声细语道:“你还真会给我添乱啊,巴尔巴德第三王子,阿里巴巴·萨尔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