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过去,魑魅魍魉横行的时代。
在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混沌中,出现了一名以斩妖除魔、立国安民为己任的年轻人。之后,他的身边聚集起被其理想感动的八名神仙。
蓝仙、红仙、碧仙、黄仙、白仙、黑仙、茶仙、紫仙……
这些以颜色命名的神仙,不知什么时候起,被人们称呼为彩八仙,驱使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帮助着年轻人。
最终,魑魅魍魉被封印,动乱的国家迎来和平。
年轻人,名为苍玄的他,也成为了这个国家——彩云国的第一位皇帝。
“……苍玄王死后,彩八仙也慢慢失去了踪迹。据说,他们现在也生活在人群中,注视着我们、注视着这个苍玄王建立起来的国家。”
私塾内,一名老者正慢悠悠地叙述着。
他在教导街坊邻居的小孩认识这个国家的历史,愿意跑来学习的孩子,完全可以免去学费。
不过因为民风淳朴的关系,即使是相当窘困的家庭,也会时不时送来一些野菜、腊肉,再加上一些好心人的赞助,倒是并没有让私塾开不下去。
老者微微闭着双眼,似乎畅游在历史的海洋中,至于坐在下方的孩童们……因为年纪的关系,总有那么一两个调皮的家伙喜欢捣乱。
这不,就有人拿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树枝戳着前排正在打着瞌睡的少年的背部。
少年酣睡着,并没有因此转醒,但并不是说,就没有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仲利,你在干什么?!”
老者虽然年过半百,眼睛却还没有昏花,见到如此景象,即使平时脾气不错,也忍不住对着那名叫做仲利的孩童吼了一声。
仲利似乎也是老油条,竟笑嘻嘻地看着老者,“老师,我只是在帮你喊李林起来。”
被可以当自己孙子的孩童如此反驳,老者竟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双眼转动,扫过前排依旧做着美梦怎么也无法唤醒的少年,他微微叹了口气,“……李林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也是为了老师你……”仲利还想争辩,却不想老者根本不给他机会,“如果有下次,就去房间外冷静一下。”
“……是。”对于自家老师的决定,仲利心下不服,却也不敢过多伸张,只是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笑声嘀咕着,“老师你这个偏心鬼。”
“恩!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老师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因为这段小插曲,老者比平时晚了一刻才宣布放学。
见其他孩童开开心心地跑出私塾,唯有先前被仲利捉弄的少年还趴在桌子上,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惜。
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红……李林,起来了,该回家去了。”
说来也奇怪,老者看起来明明没有什么力气的拍动,却轻易唤醒了少年。
李林睁开双眼,一脸迷茫地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无奈看着自己的老师。
“老师,下午好,看起来,我又睡过去了呢。”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李林歉意说道。
“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者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又轻轻拍了一下李林的脑袋。
“既然身体不好,就老老实实在家里休息,这样子每天来我这里,你自己或许觉得没事,却会让你父母担心的。”
“我知道。”李林晃了晃脑袋,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随即,脸上慢慢露出坚定的神色,“可据我所知,老师您是这附近,不,整个彩云国都数得上名号的医生,哪怕从您这里学到一星半点的医术,我将来都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医者。”
少年信誓旦旦的叙述着,按理说,绝大多数人听罢都会为他的理想而感到惊讶,随即露出赞叹的目光或神色,但老者却不为所动。
原本的手掌化作拳头,比先前稍重一些敲在少年的脑袋上,“实话呢?”
“我想治好我和我姐的病。”少年吐了吐舌头,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回答道。
老者怎么可能不知道少年和他姐姐的真实情况,毕竟,在两人很小的时候,他就为她们把过脉、开过药。
只是……
老者心中再次一叹,重新回到自己座位旁的他,看着少年倔强的面容,犹豫了片刻后,重新张开口,“今天教你人体的经脉和穴位。”
“嘻嘻嘻~谢谢老师。”
目的达成,少年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连带着有些昏沉的大脑也逐渐清醒了两分……
一直到日暮西山,少年方才告别老者,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
“回来了?”
“恩。”
正在将饭菜从厨房中拿出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面带笑意地问道。
“今天和老师学了什么?”
“老师今天教了我们彩云国的历史,原来,彩八仙在历史上真的存在啊。”
李林撒着谎话,他知道自己的话语骗不了母亲,也同样明白对方不会拆穿自己。
餐桌旁,李林的姐姐早已坐在位置上,父亲和义兄也正好将最后两碟菜拿出。
伴随着家里最后一名成员的就位,父亲微笑着看向母亲,互相点了点头后,用着温和的声线说道,“那么,开饭吧。”
……
第二天,因为私塾放假的关系,李林如往常那般来到自己的午睡场所。
这本来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国,如今却乱入了一个不可爱的家伙。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又过来了?!”李林瞪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分外难看。
“诶~~~~”刘辉面带笑意,一个多月前与少年相识的他,哪里会不明白对方的口不对心,“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作为朋友,有好事情,当然要一起分享呀!”
“好事?”李林歪了歪脑袋,有些没有听明白刘辉的意思。
“恩,你之前不是让我和父皇说要搬出去住吗?父皇他已经同意了!”
刘辉兴奋地说着,这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可听在李林的耳中,却兴不起他的丝毫波澜。
“哦,这样啊。”
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推搡着刘辉,将对方顶到一旁。接着,李林便如往常那般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躺下。见刘辉还没有识趣地离开,他瞥了一下嘴。
“喂,你的事情我也听了,现在,可以不要打扰我睡午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