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法兰大人……”
另一边,哈林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朝身前的法蓝问道:“不是说务必把他带回去吗……”
“啊,我说过吗?”法蓝依旧盯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头也不回,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在哪?对谁说的?”
“不是您说的,您接到命令说务必要把他……”
“啊那个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挥挥手打断了哈林,法蓝笑道:“但这可这是上头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哈林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见哈林依然不解的眼神,法蓝转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去吧,把这件事好好上报一下。”
“您不就在这吗,我还跟谁上报去……”
哈林看着自己这任性的上司,感觉脑袋都大了。
“真笨。”翻了个白眼,法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同时大手一挥:“我教你啊。”
“愿闻其详!”哈林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首先我没来过这里。”
第一句话就把哈林气得不轻,合着这锅到时候全得我背!
“我在总部策划着怎么把他引出来。”没察觉到身后哈林变化的脸色,法蓝继续说道:“苦思冥想数天后,我总算想出了一条妙计!”
“首先我放出消息说你们准备用圣域卷轴把科学侧的小城夷为平地,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然后我带人趁机埋伏在这里,待他出现就一举拿下!”
“可是意外就出现了。”法蓝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琢磨着用词:“这时候突然收到了你们的上报,说有一个人手持银枪冲进了要塞,把你们全都痛打了一顿,并且拆了要塞后扬长而去。”
良心美滋滋的法蓝顺手就把拆掉要塞这口黑锅扔给了法克,毕竟要闹大点上面才会重视嘛。
在一杆插在地上的银枪前面站定,法蓝朝它撅了撅嘴:“诺,就这这么一杆长枪。”
哈林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下来,这人走还不带着武器的?莫非是量产的?但怎么想这都快成人设的一部分了吧!不应该啊!
“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法蓝有些好笑地看着哈林那精彩的表情:“这东西他想扔都扔不掉,等会赶紧叫你的兵都来看一眼,到时候就算查证也能多几个证人。”
那小子倒是很会配合嘛。
法兰在心里默默称赞了法克一句,不愧认识了这么多年啊。
“……属下一会就去办……”哈林只得无奈地躬身应道。
“那我们接着说啊。”法蓝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你们就如实禀报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但千万不要把我在这里说出去,把你们写的越惨越好。”
叹了口气,法蓝淡淡地总结道:“这样就是他主动现身,在我包围网布下之前就已经抽身离去了。”
“不过毕竟是那个人嘛,看透我这雕虫小技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哂然一笑,法蓝转过身拍了拍哈林的肩膀:“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哪去了,那些老不死的也没理由在刁难我了。”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带兵去把他拿下呢……”
忍不住的哈林终于开口吐槽了。
“你是不是傻?”法蓝有些惊奇地盯着哈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是说让我带着几个圣域,越过边境,跑到科学侧门口问他们要人?扭头他们就把高达开过来你信不信?”
哈林闻言愣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个理啊!
就像你仇家带着一帮子人跑到你家楼下叫你开门,说他们要进去看看有没有把球打到你家里来一样,让人忍不住会多想很多啊!
“何况几个圣域还不一定能把他拿下呢。”放下了手,法蓝朝魔法侧的方向望了一眼,悠然道:“但至少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总要有个样子让他们看看。”
“不然我怕是要被一大堆弹劾文件给埋了。”
“这样真的好吗法蓝大人……”哈林有些为难道:“这要是被上面发现了端倪,只怕……”
“没什么可怕的。”法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想啊,又有作业要写,但又想和朋友出去玩,于是瞎编了一堆借口去糊弄老师这种事,不是谁都会做的吗?”
这比喻也未免太生动了一些吧……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哦。”法蓝对哈林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等这事过了,我提拔你到中央工作!”
“在下保证完成任务!”
不得不承认,这阵不正之风还是让哈林觉得挺惬意的。
“不过……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法蓝大人……”
哈林虽然觉得这句话不该问,可是不问出来的话憋在心里始终不得通达,纠结地开口说道:“我对于二位大人的友情也是略有耳闻,但怎么说那位大人他和您可不一样,对于他这种人……”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法蓝抬手打断了哈林的话,有些不悦地回应道:“当初是我帮他出逃的,就当是我收拾当初留下来的烂摊子,而且……”
叹了口气,法兰望着蓝天,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也是我欠他的……”
“但是大人,据我所知……”
“够了哈林。”法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就像冷水一般浇灭了哈林心中的求知之火,语气中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主人的心情不悦:“你应该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才对,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属下明白。”
有些心悸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哈林在法蓝的默许中默默退了下去。
“唉,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法蓝叹了口气,望着法克远走的那个方向,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出那个黑点已经是两个人了:“前面的路要怎么走,接下来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可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哦。
走出很远的法克像是听到了法蓝的话一般,睁着死鱼眼在心里自己嘟囔了一句。
“说起来……”蒂纱有些困倦地趴在法克的背上,一夜未眠让少女精疲力尽,突然放松下来后,困意也就涌了上来,梦呓般地开口道:“法克先生从来没提起过呢,您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啊……”
“……哈?”蒂纱有些不解地轻咦了一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这里真是让人感到可靠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蒂纱感到自己的思绪不断飘远,就这么在法克的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傻丫头……”
微微放慢了脚步,减小了上身的颠簸,法克睁着死鱼眼,长长叹了口气:“可别就这样赖上我了哦……”
“毕竟我的路……你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