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那种事情怎么都好了。”
丢掉装模作样手帕,法蓝踢了踢躺倒在地的哈林:“喂,起来,该开溜了。”
哈林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起身站到了法蓝身边,一言不发地听着法蓝用着像在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法克说话的声音说道:“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在那之后依旧还能追寻我们想要的未来,但你不一样……”
“你的未来已经和灭魔战争一起结束了。”
面无表情地说着,法蓝抬头看了看依然紧闭的房门,缓缓地走到了楼梯边缘:“所以我能理解你想要作为另一个人重新活下去的理由。”
法克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过身,法蓝对法克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然后仰身倒下,任凭身子朝塔底落去,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这次可要好好抓紧了哦。”
“……到最后都忘不了耍帅,到底是跟谁学的啊。”法克闻言嗤笑了一声,不屑地扬了扬头,随即侧眼瞟了一眼还站在楼梯上的哈林。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哈林这么嘀咕着,站在楼梯边缘轻轻一跃……
大佬之间的对话,哪有我这个萌新多嘴的份?
法克哼了一声,拔出了卡在墙里的长枪,抬脚就要朝楼上走去。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轰”的一声,楼下猛然窜出一道火柱,四散的火焰从楼道边的窗口钻了出去,在外面的士兵看来,就像是往被戳的千疮百孔的可乐瓶里灌满水一样,不断有火舌从那些缝隙中喷射而出……
就在底下的士兵议对这奇怪的景象论纷纷的时候,这座高塔也发生了倾斜,站在楼道上的法克自然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这点,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心里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
法蓝你个混蛋啊啊啊!
“这也没办法啊。”已经带着哈林溜到塔外的法蓝微微一笑:“不骗过自己人,要怎么骗过敌人呢?”
之前掉下来的卷轴其实被法蓝用魔力设了个禁制,在这禁制之下泄露出来的魔力确实不过一个初级火球术的威力罢了。
而法蓝下来的时候,顺手把禁制解掉了……
于是卷轴里的魔法就变成了一个中级的炎爆破……
候在身边的哈林不著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现在你就借他二十个胆,他也不敢对眼前这个人怎么样了……
“本来还以为闹大点的话,他自己兴头上来就把这塔给拆了,结果还是得我帮他一下。”
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法蓝扭头白了一眼身后的哈林:“都怪你太弱了啊。”
我这么弱真是对不起了!
哈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嘴上还是很诚实的:“大人教训的是……”
塔内,法克不断躲开是不是窜到眼前的火苗,把手提袋的提手咬在了两齿之间,一边在不断倾斜的楼道上跳跃前进,空出来的左手也有机会抓住墙保持平衡,最终猛地把房顶那扇门踹得稀巴烂,口齿不清地叫到:“小丫头!”
“法克先生……”
此时高塔都已经快倾斜成45度了,蒂纱只得抓住窗口免得自己被那些文件和家具一起滑落到角落里,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没办法了!”眼见这塔马上要塌,法克也顾不得这么些许了,三步并做两步冲上来,在少女的惊呼声中,空出的左手将少女拦腰抱起。
“现在可顾不得你的少女心了!”
这么说着,法克右手提枪,左手把蒂纱扛在了肩上,嘴上叼着一个手提袋,就这么越窗而出,也不顾蒂纱的意见,含糊着喊道:“接下来可能对你来说就有点刺激了哦!”
说话间,法克已经一脚踏了出去,索性这塔被炸毁了根基是朝着背后倒去的,正面的法克也得以沿着倾斜的墙面飞奔了起来。
“喂!快看!那是什么?”撤到安全地区的士兵中,某人突然抬手指了指法克那个方向。
“好像是两个人啊……”看不真切的士兵这么猜测到……
“好像真的是两个人啊!”有眼神比较好的士兵肯定了这个观点。
而此时,蒂纱在法克肩上大声尖叫着,这对于少女来说实在是不亚于过山车般的刺激,被风灌入口鼻的滋味更是令人难以忍受:“慢点!慢一点!”
“慢一点我们就都没命了!”
叼着手提袋的法克在嗓子里低吼道,飞奔起来的风吹得法克的刘海都翘了上去,露出了还算健康的发际线,咧开的大嘴和瞪得圆圆的眼睛,显得法克此时的表情滑稽中又带上了几分狰狞,十来秒的时间,法克就窜出去了不知多远。
感受了一下高塔倾斜的程度,又看了看离地面的距离,法克含糊不清地提醒了一句:“要起飞了!”
说罢,法克一个大跨步,蹬离了塔墙,借着这股力勉强滞留在了半空,几乎同时的,高塔终于倒落在地,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的烟雾顿时在这片区域弥漫开来,把法克二人笼罩了进去。
“咳……咳咳!”遮天蔽日的烟幕令少女猝不及防,吸入几口后呛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憋住呼吸!”法克听着这阵咳嗽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这完全是土制的塔倒塌后激起的烟尘不容小觑,在这里面还这么大口呼吸可不仅仅是呛几口沙子这么简单的事。
咬了咬牙,法克索性直接扔掉了长枪,左手一转把蒂纱抱到了自己胸前,然后右手按着她的脑袋,把她紧紧贴到了自己胸口上,然后周身亮起一圈魔法阵,一阵水雾在法克身边弥漫开,让周围的尘土沾水聚成一团,不至于顺着呼吸进到呼吸道中,权且当是聊胜于无。
而蒂纱则是一下子愣住了。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和男性这么亲密接触过?!
连呼吸都忘了,蒂纱一下子像是短路了似的任由法克抱在身前,脸上也不知是咳的还是憋得,比刚才冲天而起的火焰还红……
这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过蒂纱短路了,时间却不会暂停。
就在这么一会,二人就已经狠狠地落在了地上,背部着地的法克只感到一口气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顿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似的,抱着蒂纱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全身上下的细胞此时都在对大脑拼命输送着同一个信息:
好痛啊!!
而也正是法克的一声闷哼让蒂纱猛然清醒了过来,再一看,自己正趴在法克的胸口上,像是撒娇一样小鸟依人……
这成何体统!!
手忙脚乱地从法克身上滑坐在一旁,蒂纱结巴地道歉道:“对对对对不起法克先生!我我我……啊!”
蒂纱突然捂着嘴,紧闭双眼跪坐在一边,嘴里呜呜呻吟道:“咬……咬到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