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球，自然是不爽的。
但锦城一中毕竟是国家示范中学，各方面资源都很雄厚，由不得二中的人不服气。
总的来说，这比赛还是很精彩的。
而且，哪怕输了比赛，也遮掩不了范润雅的光芒和优秀，无损二中女神的威名。
王甜意犹未尽，但看时间不早，连忙跑出去赶公交了。
林萌不急着走，等观众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朝体育馆内走去。
简陋的更衣室们娃，林萌想了想，还是没进去。
哗啦！
门被打开，出来的姑娘被吓了一跳，看着林萌：“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还好林萌还穿着二中的校服，不然说不得这姑娘得尖叫出来。
林萌一时间有些尴尬。
“林萌？”范润雅探头看了一眼，招呼：“快进来吧。”然后介绍给自己的队友：“林萌，高一的学妹。”
一群姑娘嘻嘻哈哈欢迎林萌。
“嘻嘻，队长过分了，连这么小的姑娘都不放过。”
“哼，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
这群姑娘一个个身高腿长，有几个还十分漂亮，大多数都衣衫不整，却开着黄暴的玩笑。
林萌简直抬不起头来。
“好了好了，都赶紧回家，到家记得给我发短信。”范润雅抿嘴笑，打发闹事的后宫：“你们能不能注意下形象，林萌还是我们球队的粉丝呢，看把学妹吓的。”
其他人稍微洗漱一下，换了衣服就急匆匆回家。
很快，更衣室里，就剩下范润雅、林萌。
林萌总算能松口气：“还好，我还担心你们输球被打击，想着来安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的心态调整的很好……”
正说着，林萌突然停下。
范润雅有些异常，手捂着脸，脑袋埋进双腿间。
好像哭了。
林萌手足无措。
哄女孩，这个真不会啊。
范润雅也不需要人哄，过了一会就抬起头，姣美的脸庞上挂着泪滴，格外惹人怜惜，用一种故作无谓的语气说：“这应该最后一场比赛了……没想到还是输了。”
林萌有些吃惊，欲言又止。
范润雅擦了擦泪痕，勉强一笑：”下学期，队里的大多数人，包括我，都是高三了。到时候要备战高考，别说学校、老师，就是大家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继续练球和比赛的。“
林萌想了想，大概也能理解。
练习排球，要占用学习时间，还可能受伤。
更重要的是，练得再好，也不会高考加分。
或许是解散在即，范润雅很情绪化，将林萌当作树洞倾诉起来。
”你知道吗？这只球队，是我一手组建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亲自面谈后拉进来的。“
”开始的时候，好难啊。学校不承认，家长不理解，甚至我们自己也很迷茫。“
”是啊，这么辛苦训练干什么呢？有那个时间，去看电视逛街多好。“
”后来，我们报名了街道组织的比赛，拿了第一名！自费参加区里的比赛，拿到第二！“
”这个更衣室，就是那次比赛的奖励！“
”这些柜子、凳子、门窗，全都是我们自己修好、擦干净的！“
”队里都是女孩子，各种矛盾小心思，我全都要忍着气调解安抚。“
”我真的花了很多很多心思去经营管理这只球队啊，但是……“
范润雅眼睛红红的，好半天才继续：”我好不甘心啊！“
林萌感觉好心疼，毕竟再女神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啊，走过去坐到范润雅旁边，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不用憋着，想哭就哭出来！“
女神也有脆弱的时候。
范润雅本能抗拒，但听到林萌的话，又放弃挣扎，伸手抱住林萌，趴在林萌怀里呜呜哭出声来。
林萌不说话，轻轻抚摸范润雅的后背。
好半天，范润雅才发泄完，停下哭声，坐起来低头整理自己的情绪。
林萌拿起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
”谢谢。“范润雅冷静下来，接过纸巾，看了林萌一眼，不敢直视林萌怜惜的眼神，颇有些不好意思。
林萌笑了笑，轻声说：”是我要谢谢你才对。“顿了顿又解释：”谢谢学姐这么信任我。“
范润雅嫣然一笑，梨花带雨，格外动人。
……
……
五分钟后，林萌和范润雅并肩走出体育馆。
外面，星辰璀璨。
两人的关系，似乎拉近了很多。
范润雅伸个懒腰，看了看天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讶然道：“都快九点了。”又想起什么，懊恼道：“都怪我，你爸妈肯定担心了。”
林萌晃了晃手机，笑着说：“放心了，我之前跟我爸爸发了短信了，他现在应该过来接我了。你呢。”
范润雅放下心来：“我啊，我就住在家属区，从东门绕一下，五分钟就到家。”
林萌这才想起来，范润雅好像是个官二代，她妈妈在二中当过副校长，现在调到教育局去了。
范润雅招呼：“走吧，我送你到大门口。”
林萌没有拒绝。
范润雅想起来，一遍走路一遍问：“对了，我听老马说，你要学排球啊。”
“额……”林萌本来打算暂时不跟范润雅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泄密了，只好点头承认：“是啊，向你学习嘛。”
范润雅叹口气，摇头道：“可惜，球队都要解散了。”
林萌也说不出话来。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本想着学排球和女神拉近关系，培养共同话题的，现在看来机会渺茫了。
“不过没关系！”范润雅看林萌也有些低落，连忙说道：“你如果要学，我可以教你。马上暑假了，到时候你可以找我，我单独训练你。强身健体是一方面，练好了上大学参加社团活动也是一大优势啊。至于我的水平，你放心，球队里大部分人都是我教出来的！”
能有一对一的机会，林萌自然高兴，点头道：“一言为定！那我先谢谢学姐了！”
“写什么，太客气了！”范润雅也有些高兴，看了看校门口路边的汽车，低声问：“是不是来接你的？”
“好像是。”林萌看了一眼，等到林爸爸打开车窗探头才确认挥手：“是我爸爸。”
女神也是有礼貌的，连忙上前：“叔叔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