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遗物被偷走也无妨,倒不如说,索菲莉亚家准备的圣遗物更加适合父亲您。”
面色狰狞的肯尼斯在听到夏琉的话语后,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扭过头看向了她。
“嗯?”挑着眉头,肯尼斯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自家养女平时不靠谱,但在关键问题上的决策和推论,肯尼斯无法否认她在这方面的才能。
天才向来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怪癖的,时钟塔的历史不上不缺乏这样的例子。
假若他与索拉的孩子不争气,或者魔术天赋不如夏琉的话,那待到肯尼斯过世之后,埃尔梅罗家的未来交给她也无妨。
在探求根源的道路上,夏琉能比他走得更远。
明明是初代魔术师,却具备七十条主魔术回路和二十条辅助回路,天赋也远超肯尼斯,如果说常人在魔道上的造诣是一,肯尼斯是十,而夏琉则是一百。
真正的天才……然而就是懒。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点毛病呢?
深不知夏琉死宅本质的肯尼斯,他完全没能理解对方懒到骨髓里的毛病,只是将其当成不成熟的问题。
“恕我直言,亚历山大大帝实在不适合作为从者,或者说是您的从者,虽然只是英灵的投影,但继承了本体记忆和知识以及人格,那样的王恐怕不会向任何人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简单粗暴的说,那不是仆从,而是祖宗啊!
各个圣杯战争中召唤出王属性从者的,要么御主和从者两人意气相投,王八瞪绿豆对上眼了,要么互相不信任,最后御主扑街,从者跑路,很显然,据夏琉的了解,肯尼斯属于后者。
夏琉尽量的组织起委婉的措辞,小心翼翼的劝说着肯尼斯,经过这些年来的经验,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气。
用动物来形容,大概就是橘猫,只能顺着毛撸,逗着玩肯定炸毛挠你一爪子,哪怕是他的错误,也绝对不会当面道歉,顶多在背后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补偿。
是个死傲娇无误。
可惜,他是个男人,傲娇属性完全get不到萌点,而且颜值也不怎么吸引人。
“父亲您在魔术师的造诣上远远胜过那些远东乡下的魔术师,那么为何不选择一位适合您的从者呢?”
仅仅是失去一个强力的从者并不值得让肯尼斯大动肝火,毕竟他对圣杯战争的本质并不知情,只是天真的认为那是个远东的魔术竞赛而已,他纯粹是抱着结婚前先在远东拿下新的荣耀,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迎娶索拉。
从者只是使魔,是工具,并且之间的差异没有大到可怕,从者的不足只要由顶级的Master来补足就好。
在传统且古板的时钟塔,位于远东的日本除去那位特立独行的苍崎家出了魔法使之外,剩下的都是泥腿子,区区五代传承的远坂家只是个资历浅薄的暴发户,根本就没有与他们这些根基深厚的魔术师家族的竞争资本。
“唔……”
在自家养女的规劝面前,肯尼斯有些动摇。
“更何况,被盗走了圣遗物也是一件好事,您想想开,韦伯只是个给催眠魔术都施展不好的学徒,其母亲也不过是一个三流魔术师的情妇,靠着下三滥的手段踏入了魔道。其本身素质堪忧,完全是从者的负担,这样说起来,我们不仅一开始就知晓了一位敌人的真名,同时还淘汰了一人,岂不美哉?”
——怎么感觉这是标准的废材打脸流网文套路。
不过,那还尚未发生,这条世界线的圣杯战争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夏琉这个负责搞事的内心也没赫拉克勒斯。
反正这条世界线即使能延续,没有人理烧却,夏琉压根也没继承埃尔梅罗的想法,顶多就是扶持一把,有生之年不会让这个家族衰落,至于后世怎么样,那就随缘了。
“……哼,好吧,即使是你这样的蠢货,有时候也能说出让人出乎预料的想法啊,暂且让那个小鬼多舒坦一会好了,等圣杯战争之后,我一定要把那个玷污埃尔梅罗荣耀的家伙抓回来!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魔术师的怒火。”
在肯尼斯的注视下,夏琉慢慢的掏出了一个玻璃罐,透过玻璃,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内部存储着的黄金色油脂,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辉。
然而,肯尼斯却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那东西确实拥有着魔力。
“这是……”
向夏琉投去询问的眼神,而后者轻声笑着解释着手中的物品。
而且,夏琉担心肯尼斯被绿啊……虽然索拉不是很喜欢肯尼斯,但肯尼斯确实对索拉一见钟情,她很清楚这一点。
夏琉只是养女,她对自己的身份有着自觉,按理说不该插手养父的婚姻,但不论如何,于情于理,她都没法看着自家老爹被人戴绿帽子,况且作为父亲,肯尼斯比起某位此世之锅还是靠谱的很。
“的确。”
夏琉的话语没有任何可以挑出来的毛病,虽说对她擅自主张的问题上有所不悦,但肯尼斯不是那种固执的傻蛋。
假若只是其他组合的情报,肯尼斯不屑于去研究,说到底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但好用的工具都递到手里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而且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养女对自己的孝敬,内心上也不是那么抵触和难以接受。
女儿送的礼物,哪有丢出去的道理。
想到这里,之前因为夏琉炸穿了宿舍楼板的怒火也消了不少,但随后她的一句话又让肯尼斯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