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回了一直在外侦查的大狗,带着他一起去柳洞寺。
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很紧张。
我难以找到缓和两人关系的事情。
当着一个战士的面,强行抢夺成为他主人的权利,这已经是狠狠地羞辱了一个战士的荣耀了,更何况这个人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砍下原主人的手腕。哪怕是他也不过刚刚被召唤出来,与原御主还并未太熟悉,没有太多感情,这也已经足以使他心生芥蒂,看我相当不爽了。
我极力的想改变这种状况。
“lancer,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向我看来。
“似乎每一个肯受到召唤的从者都有一些自己的愿望吧,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并不会什么谈话技巧,我只能直白的询问。
“哼,我的愿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不过是想找到能够与我一战的对手,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罢了。”
他望着天,似乎有些缅怀生前的战斗。
“...能够与自己匹敌的对手...吗?”我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还真是适合你的风格啊!”
“...不要说的很了解我似的,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名。”
迎向库丘林那尖锐的目光,我坦然自若。
“不知道真名的话,就没法判定从者是否有抢夺价值的吧。”
总之先吹捧一波,降低一下他的戒心吧。
他似乎也很受用这波无形吹捧。“你很懂嘛,本大爷实力确实很强,不过这可不能成为我原谅你的理由。”
“当然”我点点头,“我所求的不过是顺利活过圣杯战争而已,为此我必须需要一个强力的从者来帮助我。”
我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害怕从上面看到任何异样,我可不想毫无准备的被人暴起突然捅一枪。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要是不借助从者的力量,我根本没有办法活过这次的圣杯战争......”
我说到一半猛地住嘴了,库丘林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对。
“这是何等荒谬的想法,”他朝我怒喝,瞪着朱红的双眼“只因为想要活命,就出卖自己英勇,背叛自己的荣光,不惜对一位弱女子出手,你算什么男人!”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我从未见过他口中的荣光。我也只在书本上看到过古代英雄们为了某种高贵品质,高唱着勇气的赞歌,抛弃生命,直面死亡,但我实在难以对此产生实感。我只知道,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纵然你有一切有滔天的本领也难以挽回。这是我...不,是所有的现代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所以,我真的无法理解敢于献出一切之人的所想,也无法做到他们的所做。我能做到的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在心里默默的敬重,然后再继续活下去罢了。
但现在库丘林并不可能理解我的想法,我只能附和他。
“是的,我也实在是难以启齿自己的所为,对一个羸弱女人出手,”
虽然这个女人正常情况下能吊打我。
“为此,心里愧疚的我并没有再对她不利,我已经安排好她了。圣杯战争结束后,不论我活下与否,她都会无恙的。”
“......”听到我的话,库丘林收敛了自己的杀气,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我就算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进去的吧,毕竟主导权在你的手上,我无法反抗。”他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判断出什么“但是如果你能保证你不伤害巴泽特的话,此身暂且助你一臂之力,也并非不行。”
我该感叹不愧是史诗中风流成性的库丘林吗?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撩一下妹子。
当然,这只是调侃,我心里十分清楚库丘林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忠义。
我坦然回应他的凝视,承受住他给予我的压力:“那是当然,就算你不提,我也不会伤害她的,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这倒是我的心里话,我确实从未有过杀掉巴泽特的想法,对于生于现代的我,杀人对我来说,实在是不可承受之重,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算你合格了,我相信你的眼神。”
呵呵,你相信的完全是你自己的眼睛吧。
“不过,有因必有果,绮礼,不论你怎么躲避,我们之间必定会有一场了结,这就是命运啊!司掌万物命运的三女神克罗托、拉切西斯、阿特洛波斯早已将其纺纱,你是逃不掉的!”他高声喝唱着,似乎在朗诵一篇宏大的史诗。
这把稳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啊?没有啊,你错觉吧......”
“......”
“希望是这样吧,不过你似乎很确信你会遇到你这个不是御主的家伙都难以度过圣杯战争的事情啊,难道是......未来视一样的东西吗!?”
“嘛,差不多吧。”穿越者了解一下。
“那还真是了不得呢。不过这样不就和某个老太婆一样了吗?!”
“lancer,你说你师傅的坏话不会她给招来了吧。”我半开玩笑。
“......”库丘林的表情瞬间有些惊悚。
我擦,别吧兄弟!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呢...”
......
......
......
与此同时,冬木市的另一处也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又来到这里了啊!十年了,还真是怀念呢,过去那一幕幕就像是刚发生的一样。”
沉默片刻,黑色长发的男人突然苦笑着摇摇头“什么啊,这个时候连我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推了一下黑框眼睛,男人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已经与十年前大不相同的城市。
“毕竟......我可是为了洗刷那位王的耻辱才来到这里的啊!”
韦伯......或者说埃尔梅罗二世,时钟塔的最大势力之一的家主,现却亲自从远在英国的时钟塔来到了远东的一个小城市。而且没有带上一个随从,孤身一人进入,没有丝毫的顾忌,就像......十年前那样!但是十年前的他不过无知者无畏,十年后的今天他还会这样吗?
“那么,就赶紧行动好了,就按照原计划去拜访一下那个家族,顺便......取得一个御主资格吧。”
长衫猎猎,男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阵低喃淡淡的散去,再无一丝痕迹。
圣杯战争自此与我所知的剧情大不相同,世界线不可逆转朝着其他的方向变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