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扣了扣脸颊。
打开电脑，但是知道摆着桌面，不知道干什么，响仰起头看着灰不溜秋的天花板，几只苍蝇悠悠飞过，大有仰看云中雁，禽鸟亦有行之势。
啪
优点呢。
可爱你个榔头！
……
她说她一直都在。
“陈雯雯在想什么？”他问。
上一条消息还在很久以前，是下午了，那个时候路明非主动结束了话题，他不想在初恋上纠结太久。
但是有些东西你是逃避不了的，就好比你拿着手机，你总会心痒痒的点开它，或者说你有手机，你可以不看，但是你必须把他篡在手里。
“我不知道，”
沉默了几分钟，在路明非焦急的心态下，小巫婆诺诺终于出现，没有打趣，而是很爽快地回答，而后话锋一转，“可是我也是女孩嘛，我虽然不认识陈雯雯，但我有女性的直觉！”
“那你女性的直觉是什么样的？”
“是她不喜欢你喽。”
路明非气得几乎从鼻孔里喷出火来，一颗心却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可你若是觉得好，就去玩命地追喽，打动女孩，总有很多办法的嘛。”诺诺那张臭嘴里终于说出点转圜的话来，“反正一开始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情况就不多，无非就是一个人追另一个人，‘追’你懂么？”
路明非隐隐地觉出一点希望来，“怎么追？我跟她差好远，说话的机会都不多。”
“那你喜欢她干什么？你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窗外的花草疯长，窗口透进的斜光迅速地黯淡，蝉鸣声仿佛加速了一百倍，那时候路明非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提升到天空里，感受着时间从指间溜走，脚下云流变幻，他和那个叫陈雯雯的天使四目相对。
“你送过花没有？”诺诺问。
“狗尾巴草算么？”
“切，请过看电影么？”
“她生日是几月几号？”
“送过生日礼物没有？”
“她拿我的笔给送她贺卡的男生写回信，后来忘记把笔还给我了，第二天说那就算礼物了……”
“你能不能更衰一点？”
“我也觉得不能了。”
“妈的，小弟跟你这样，我真丢脸！”诺诺似乎怒了。
“小弟？”
“幸福感？”
“比如说，如果陈雯雯很喜欢你，但是你对她没感觉，但是有一天你考试考砸了，无比沮丧的时候，忽然看见陈雯雯开着一辆法拉利来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摸着你的头发说，别担心，努力啊，下次会考好的。你是不是觉得幸福得要爆了？就算你对她没感觉，是不是也立刻从了。”
“没出息！这样就显得太贱格了啊，怎么也得小小地扭动一下欲迎还拒嘛！”
“姐姐……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破釜沉舟？”
“记得我又怎么样啊？”路明非有点沮丧。
“带着你美好的记忆去美国读书，你看这个建议怎么样？”
“听起来还是好悲惨……”
“知道啦！”他说。
但是，他看到了两条路，一条是他成功了，陈雯雯选择了他，然后一切变得模糊，他看不到之后的路。
还有一条是他失败了，去了卡塞尔，在那之后的路变得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好像嗅到了血腥味和一声小孩子的嗤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