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纯望着爆炸产生的烟雾翻滚腾散,还处在呆愣之中。
因为一直用魔眼看着,那个机枪手近乎是直接在她眼前爆炸的。她亲眼看着他的脸被狂暴的力量扯成破烂的肉片,充满愤怒的棕色眼睛四分五裂,肢体爆开成一蓬肉质的碎花,然后开始燃烧。
不知道是不是她魔眼的能力有所提升,一切就像是在看慢放电影。
她被吓到了。
“靠,真酷。”奥赛罗的喊声把她惊醒。“甜心,刚才的那个是你做的吗?”
时纯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蹲到了皮卡后边,卸下打空的弹匣,换上新的。
趁着这个时候,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仔细思考了一下。
她以前尝试过使用Gandar去远程触发‘点’,但是失败了,因为要触发魔眼的能力需要她带着一种‘让它触发,让它燃烧’之类的简单且纯粹的感情,而Gandar的本质却是诅咒,是一种恶意的集合。不管她在Gandar上倾注怎样的感情,都会被恶意污染。
时纯不是没想过尝试刚才的事,但是没有找到过合适的机会。
而且她也没想过直接在活人上试验。
一声爆炸从雷达站里传来,几秒后又是一声。
绿色外衣的阿富汗人从院子正在指挥别的阿富汗人进入院子,看起来他似乎已经确定好了安全的路径。
刚才的爆炸应该是在趟雷。
绿外衣指了指一个阿富汗人,说了几句,然后举枪对着时纯他们射击。他从工事后面拉起拉起一个矮小的人影,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他推进院子里。
奥赛罗装好了弹箱,又开始射击了,受到了机枪的威胁,还没进如院子里的几个阿富汗人猛烈的还击。
那道人影消失在了大门后。
时纯没再多想,瞄准了穿绿色外衣的阿富汗人。她又开了两枪,还是没有打中,但弹着点离她瞄准的地方越来越近。
她觉得有点感觉了。
她屏神静气,把全身的感觉集中到了手里的步枪上,瞄准了那个绿外衣,瞄准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感受着风力,估计好了人体运动的趋向,算好目标运动时产生的提前量……她把枪口稍稍向左边挪动了一点,然后又下移了一些。
对了,就是这里。她在心里这样说道。
她扣下了扳机,撞针随即被释放,击中子弹的底火,弹壳内的发射药剧烈燃烧。
枪膛内,弹头被膨胀的热气体推动向前,它在膛线的作用下飞速旋转,接着出膛,飞行,然后击穿目标的右胸。
还是打偏了一点,虽然让目标重伤,却没有完成预计的想法。
时纯立刻又补了一枪,这一次正中红心,射中了心脏的位置。
绿外衣倒了下去,剩余的阿富汗人明显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他就是指挥官。
“甜心,能再来一次刚才那个吗?”奥赛罗喊道,“那些家伙进去的越少,咱们要找的那位小姐可就越安全。”
时纯瞄上了一处有两个阿富汗人在开火的掩体,开枪,又一场爆炸发生。
她一连开了十几枪,虽说不是每一次都会引起爆炸,却足够把雷达站外面那些还在开火的火力点清除。
连续的爆炸让雷达站笼罩在一片沙尘之中,黯淡不清。
“我们走。”麦克白说完,领头跑了出去。
他们得趁着烟尘还没散去跑到围墙下面。
刚才进去雷达站的那些阿富汗人如果不打算翻墙从另一边逃跑,或者绕后来攻击他们,那就肯定会上楼,占据制高点对他们射击。
时纯跟着麦克白和奥赛罗跑到围墙地下,靠在雷达站的大门边。
空气里还带着爆炸残留的温度,尘土弥漫,时纯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几发子弹从右边的楼里飞了出来,打在围墙的顶端,离他们只有几步路的地方。
时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看看两名同伴,不但奥赛罗没什么异样,就连身体还虚弱的麦克白也是脸色淡然。
“那些地雷可真是够麻烦的。”麦克白探出头去,看了看院子里。
因为刚才的爆炸,院子的地面铺上了一层尘土,掩盖了阿富汗人进入时留下的脚印。三具尸体,准确的说,是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院子里,一具离门较近。两具较远。
“看尸体的样子,那些人是爆炸的时候当即就死了。”麦克白说,“是某种装药量比较大的老式反步兵雷,可能是PMN。”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奥赛罗说。
“这消息哪里好了?”时纯问道。
“如果倒霉踩到了的话,可以不用看见自己两条腿消失的样子。”奥赛罗笑了笑,说,“比起少两条腿然后等死,我还是喜欢直接死掉多一点。”
“少两条腿,说不定还能活啊。”时纯说,“在争取些时间治疗一下,重新站起来都有可能。”
“但在战场少了两条腿,说不定就会把你们拖累死。”奥赛罗向右边楼房的方向开了几枪。
飞扬的沙尘中传出一声清晰的咔嚓声,麦克白立马把头收回来。枪声响起,靠大门的围墙碎石四溅,边缘处的砖块被打的七零八落。
是院子里那辆武装皮卡上的机枪。
“你说他们要是从后边跑了多好,皆大欢喜。”奥赛罗说,“要不然我来喊两句,协商一下?”
“他们愿意协商的可能很小。”麦克白说,“我们都是外国人,而且刚才打死了他们那么多人,还包括指挥官。即使一开始我们没向他们开火,我们开着他们敌人的皮卡过来,他们也不太可能会和我们协商。”
“不知道塞丽娜怎么样了。”时纯说,“说起来没人进左边那栋楼吧?希望那些人不会对塞丽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