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某个爬满爬山虎的古老建筑上,几只乌鸦展翅飞起。
“您好,有间桐脏砚桑的包裹到了!”
年轻的送货员月岛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对着面前宛如鬼屋般的古老建筑喊到。
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字典大小的长方体包裹,其重量就连他这个经常健身的年轻人,都觉得相当的沉重。
不过,这是最后一件了,送完这一件,他就要下班了。
明天是他和女友交往一周年的日子,今天他可要好好准备一下,顺利的话也许可以……
“哼哼哼…,”低沉的笑声从月岛桑身后传出,“来了么。”
月岛转过身,一位身材矮小,四肢如木乃伊般的驼背老人,正拄着拐杖缓慢的向他走来。
“老身就是间桐脏砚,如你所见是一位子女都不在身边的空巢老人,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搬进去么?”
月岛看了看老人那干枯瘦弱的手臂,实在无法想象出老人能拿起这沉重包裹的情景。
“哼哼哼,放心好了,我会付你搬运费的。”
说着老人掏出一叠钞票,月岛看到那叠钞票,心中原本就倾向于帮老人搬进去这个选项的天平,彻底的偏向这边。
……
窸窸窣窣,滑溜溜,黏糊糊的虫子不停蠕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吞食着今天送上门来的食物。
“哼哼哼…,从埃及的古代遗迹中出土的「无名之蛇」。”
脏砚用他那干枯的手撕开包裹的一角,露出里面的石板,然后发出渗人的笑声。
在石板的左上角,经过时间的打磨,石质的图案已经几乎看不出原型,只能隐约间看出那是一条张着噬人之口的大蛇,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
之前听说远坂家在寻找有关「蛇」的圣遗物,所以特地寻找了类似的圣遗物。
但是间桐却没有参赛者,这样看来只能等待下次的圣杯战争了。
说起来是今天来着,远坂家的女儿被送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素材呢,真是令人期待。
这么想着,老人俯视着虫窟,再次发出低沉的笑声。
在间桐脏砚转身的同时,隐藏在虫身里的魂魄,突然有一种被凶物盯上的感觉。
由使魔虫聚集而成的躯体瞬间炸开,分散成无数的飞虫将石板围在中心,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间桐脏砚再次聚集虫子,拟态出人类的姿态,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具身体里已经没有寄宿着脏砚魂魄的虫子了。
“呵呵呵…,看来能召唤出相当优秀的英灵呢。”
但是,既然是一只凶兽,那还是戴上锁链比较好。
这么想着脏砚的身影没入黑暗,只留下虫窟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
“从今天开始,樱就交给你们了。”
身穿深红礼服的小胡子绅士站在间桐家的门前,对着间桐家的长子间桐鹤野说到。
“嗯,从今天开始,樱就是间桐家的女儿了。”
间桐鹤野看向远坂时臣的身后,在那里有着马上就要落入地狱的祭品。
“樱,从今天开始你的姓氏就是间桐了。”
远坂时臣将躲在身后的黑发小女孩推到间桐鹤野面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樱的才能就不会被浪费。
这么想着,时臣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深邃,正因为自身没有才能,耗费了难以想象的努力,所以才更不希望有才能的女儿,和自己走上相同的道路。
但是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只能给凛或樱其中一人,这也就是说自己的女儿之中,将会有一人走上比自身更为艰难的道路,或者将其才能完全浪费掉。
作为一位父亲,作为一名魔术师,谁又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呢。
简直就是命运在开玩笑一般,长女凛出生时身体柔弱随时有可能会夭折,所以他才与爱妻孕育了次女樱。
但是在樱出生后,凛的身体却奇迹般的转好,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幸好,不知是命运还是先祖的眷顾,间桐家的魔术刻印无人继承,这样因为三家的协定,樱正好可以过继给盟友的间桐家。
真的是太走运了……
……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间桐家的女儿了,樱。”
在远坂时臣离开后,间桐鹤野带着身旁刚刚来到这个家的小女孩,按照父亲的要求带着她走向地下虫窟。
看着她不安的样子,想到她未来的遭遇,不禁生出一丝同情,但想到那个可怕的父亲,便将那丝同情心打消了。
“接下来要见的人…,是这个家最伟大的人,这个家的家主,同时也是你现在的祖父。”
“祖父…?”
樱对于这个陌生的称呼产生了好奇,在她原本的家里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没错,你也可以叫他爷爷,不过绝对不要反抗他,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我可不想被无故牵连……
看着间桐鹤野苍白的脸色,年幼的樱也对那个未曾见面的祖父产生了一丝恐惧,同时不要反抗祖父这件事也深深地印入她的心底。
“呵呵呵,终于来了么。”
间桐脏砚从阴影中现身,深陷的眼窝中露出矍铄的精光,仔细的打量着被虫窟里的景色吓坏的小女孩。
接着脏砚的目光移向鹤野,这个让他失望至极,连培育都没有兴趣的子孙,那双腿打颤的姿态简直不堪入目。
“这里没你的事了,快滚吧。”
得到脏砚允许的瞬间,鹤野便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地下虫窟。
“好了,接下来才是今天的主要节目,到虫群里去吧,远坂家的,不,我的孙女樱。”
脏砚走向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欣赏着那稚嫩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恐惧。
“不…,我不要……”
樱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转身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虫群包围了。
连接着锁链的坚固手铐由脏砚的手扣在樱的手臂上,将其吊在虫窟的正上方,随后缓慢的降低。
脏砚露出阴森的笑容,欣赏着想要抵抗却无能为力的樱,那哭泣,那请求,都让他感到十足的愉悦。
就在那不断攀升的虫子就要触碰到樱的双足时,不停哭闹的小女孩垂下了自己的头,齐肩的黑发自然垂落,遮挡住了她那被泪水打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