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去之后,当晚真白就接到了平冢老师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平冢老师一边表达了对她的担忧之情,一边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如果她再做出这种不把自己的小命当一回事的事情出来,就去跟她的父母告状,让他们把她给接回英国。
挂了电话之后,真白扑倒在堆满杂物的床上,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她刚刚把脸转了一个方向,就看到一只乒乓球大小的迷之生物正从敞开的窗口处飘了进来。
真白默默收回手指,盯着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她都只把小蓝人和那片星空当做自己的充电宝,每当通宵熬夜让MP耗空的时候就去吸两口。
一想到这里,真白就叹了口气,只感觉头疼无比。
——麻烦事情都给我滚一边去啦!好烦人!
自己的生命开始受到威胁,即使是真白也忍不住有想要爆粗口的冲动,而且不只是她自己,连她身边的人也被牵连,这让真白的头疼程度又严重个两三倍。
那天夜里,真白一如往常进入到那片星空之下。
依然是熟悉的群星闪耀,熟悉的无面小蓝人。
只是小蓝人今天所画的字跟之前的那个不太一样,看起来是一个全新的字形。真白不由有些好奇起来,是不是自己每学会一个新的文字,它就会换一个来教。
不去管这些猜测,真白投入了新一轮的临摹当中。
不过这也已经跟真白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二天放学后,平冢老师又把真白和雪之下叫去了生活指导室。周末在游泳池里发生的溺水事件还挺严重的,都上了千叶的新闻频道,虽然真白她们的名字都被隐去了,可是学校里老师们都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平冢老师带着第五次从少管所中接出自己学生般的眼神看着真白,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我尽量吧。”
平冢老师嘴里叼着烟,捏紧的手背上蹦出一条青筋。
“老师,请不要在我面前使用暴力,还有,也请不要在学生面前吸烟。”
一旁的雪之下无比淡定地说道。
“是说不在你面前的话就可以了吗?”
“……”
平冢老师露出一脸“真是败给你了”的表情,她叹了口气,把嘴巴里没有点燃的香烟拿下来,然后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那样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事情的经过我也已经听你们说完了,这次只是个意外事故,我就不予追究了,你们回去吧。”
一收下驱逐令,真白就顶着她那张陶瓷摆设般的白皙脸庞,轻飘飘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雪之下也要出门之前,平冢老师叫住了她。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说完,雪之下又对着老师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便踩着她那佁然不动的步伐离开了。
听完平冢老师的训话之后,真白和雪之下一前一后一起往特别大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四楼的社办,真白和雪之下都在各自熟悉的位子上坐定下来,真白从书包里掏出原稿纸和画笔开始动笔,雪之下则取出巴掌大的文库本开始默读。
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般飞速流逝,太阳一口气跳到了西垂的天边。
而此时将时间按下暂停的那个人,竟然是从不主动开口的社团摆设——椎名真白。
“雪乃。”
“……怎么了?”
毫无征兆被叫了名字,雪之下稍微有些吃惊地抬起头,发现真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笔,盯着眼前的稿纸一副拼命思索的模样。
“咳咳咳——!”
好不容易从咳嗽地狱中恢复过来,雪之下的眼神又开始四处游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问了一句话而已,雪之下的反应会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