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安的晚上，一如既往，一切安好。
陪酒小姐们依旧进行着熟练的工作，林雪如也早已习惯了酒桌上的调情和小动作。
其实，关键是这些公子哥们都还算长得不错，要知道有钱人即使父母双方有一方相貌不良，但另一方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所以公子哥们一个个虽然没有了柴可夫斯基的品味，但还是有他的金发俊朗的五官。
说起来，柴可夫斯基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小少爷，柴可夫斯基先生怎么那么久没出现了？”林雪如好奇的问酒桌边的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啐了一口，像是要把柴可夫斯基的记忆给吐出来一样。
“那个...神经病，我听我父亲说，他似乎因为失恋而染上了什么癖好...”
说到这里，年轻人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并用狐疑的目光盯着林雪如，过了许久，那年轻人才缓过神来。
“你不用管那是什么癖好...总之，林小姐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唔...林雪如听罢虽然很好奇，但终究还是没有再追问了，日常的工作除了跳舞之外，都还算过得去，林雪如准备再熬三年攒足了钱以后开溜，所以为了钱现在还是顺着客人的意思吧。
“还有啊，小姑娘们，你们最近可得小心些了，我可听说最近有一个怪人经常在夜晚出没，摧毁了不少地下党，这本来没什么，可地下党一般在明面上是有夜总会之类的产业的，地下党的老板受到损失，下属是免不了被责骂的，我就听说隔壁的夜总会都快开不下去了，暴怒的老板不仅克扣工钱，还把那些小姑娘们...唉...”
等等...克扣工钱？
没有工钱不就是没办法准备逃跑资金吗？
没有工钱不就没办法买房子和稳定生活吗？
到底是哪个畜生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林雪如在心里面碎碎念，毕竟当着客户的面她可不敢有什么情绪，但是客户们就畅所欲言多了。
“要我说，那就是一个从小被正义洗脑的蠢货罢了，他以为做出这些事情可以造福人类...我呸！”
“就是，地下党没了暗地里的收入，明面上夜总会肯定经营不下去，最终会导致那些可爱的小姑娘们流离失所啊。”
“不过利亚安依旧坚挺如故啊，哪一天开不下去了，我就把爱丽丝小姐给领养了，没人反对吧？”
听这些大少爷轻佻的生活口吻，目前利亚安貌似还没有遭到那个来路不明的人袭击。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雪如一边听着那些大少爷的谈话，一边为他们斟酒，就在此时，一双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回过头，发现是表情有些...病态的爱丽丝。
她的面颊因兴奋而冲血，眼睛不自然的瞪大，像是产生了痉挛一样，若不是那柔软的玉手和光洁如雪的面庞依旧，林雪如会错以为这是从阿卡姆医院跑出来的患者。
“快...快点和我来洗...洗手间...”她因狂热而颤抖的说着。
林雪如听罢正欲回答，可爱丽丝已经以及其迅速的步伐离开了。
凝视着爱丽丝远去的背影..林雪如心底不禁一沉..
这家伙...该不会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了吧？
她心情沉重的走进了洗手间，一进门，就被一双纤细的手给死死按住肩膀，拖进了隔间里。
手的主人是爱丽丝，她的手在颤抖，嘴角也不自觉的抽搐着..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人类流行的颜艺吗？
“呐...林...我们的时机...时机已经到了啊！”她兴奋的喊道。
林雪如看着如数千年前那个时代里的狂信徒一般的爱丽丝，不禁产生了怀疑...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光鲜亮丽的头牌，而不是被某个神职人员给附体了吧？！
“爱丽丝...在我们开始对话之前，我想先问一句话...”
“请快一点...快一点...”她焦躁的克制住想要说话的欲望，然后不耐烦的看向林雪如。
“你...没有吸食某种致幻药剂吧？”
‘’没...没有...原因的话是...是因为...”
“啪！”
“打住！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狂热激动与药物无关，迫不及待的想要说明缘由，但被林雪如一巴掌给打住了。
她诧异的看着面如霜雪的林雪如，心底的激动在这一小巴掌的作用下被扑灭了，林雪如冰冷的眼眸就像是寒冬里的飞雪，仅仅只是注视，她就会情不自禁的瑟瑟发抖。
最终，在确认自己尚且存活后，爱丽丝深吸了几口气，终是冷静了下来。
“你刚才的状态不适合交流，所以..原谅我吧。”
林雪如叹了口气将跪在地上的爱丽丝给拉了起来，对方仍心有余孽的不敢注视她的双眼。
“我先来说吧，我的客人也和我提起了关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不断袭击地下党的情报，你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个时机，但是...你仔细想想吧，身无分文的你，没有才华的你，即使逃离了出去，又能做些什么？无非是重蹈你母亲的覆辙而已。”
在林雪如打破梦想的话语下，爱丽丝不禁忘却了刚才的恐惧，站起身来愤怒的反驳着。
“可是！你老是提起的机会！机会！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
“你以为我是你吗？！林雪如小姐！你是真正的艺妓！你会舞蹈！会写字！会画画！会音乐！会读书！我会什么？！只有你配逃跑而我不配吗？！”
林雪如抬起手，冰冷的目光再一次扫视着激动的爱丽丝。
“不...不要！”
她惊恐的捂住自己璀璨的秀发，缩在墙角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狮子一样。
林雪如不打算对此做过多的赘述和评价，她只是淡然的说出了现实。
“第一，如果要逃跑，并且生存下去，你要确保自己的资产能买一套房子，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这是最低限度的保障，没错..你会觉得我这么打击你的梦想会很庸俗，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
“第二，那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没袭击利亚安，如果你现在就逃跑，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第三，你最近的表现太糟糕了，没有在早上上班就足够引起老板的警觉了，现在又是一副狂热的模样，我敢保证，只要和你稍微接触的人，恐怕都被老板加强了监视，也许...我们现在的对话，现在就在被他监听。”
林雪如冰冷的开口了，爱丽丝仍旧无所适从的蜷缩在墙角。
她不再多言，冷漠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那个人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弱小，无知。怀揣着梦想的人，终究会在现实的引力下，摔得粉碎。
就像那么满怀着希望的少女一样...
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