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华一脸的认真,她的姿势都学着她师尊怀生,站在她对面的淮渊虽然说不上散漫,但是也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剑,眼神都微微放空着。
林羡余不久之前去过一次怀生那里,并非看见什么女弟子,应该是刚收入门下的。刚收的女弟子怀生派来与淮渊比试,看来他对这严华很是看好。
严华看了看淮渊的表情,暗自想到:这样的人师尊却让她小心一点,还说什么能赢则赢,输了便输,但是这个人这般不当回事,自己怎么可能输。
严华向下看去,看到她师尊怀生和一位女修士站在一起,那女修士虽然眼睛看着台上,但是好久才眨动一下,与站在台上的淮渊表情如出一辙。不用介绍,肯定是淮渊的师尊没跑了。
她本是灵修宗门的弟子,虽然天赋并没有十分,六七分还是有的,但是她偏偏喜爱剑术,由着宗门长老引荐入了剑宗,成为了怀生最小的亲传弟子,在剑修道路上也算走的通顺。虽然她并非是高傲的性格,但是宗门内同境界的师兄们已经鲜有人能赢她了,难免有些傲气了,师尊却让她和这个对待剑术漫不经心的家伙打,还做好了她输掉比赛的准备,严华一时间无法接受,于是她也未等着淮渊准备好,提起剑来冲了过去。
严华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淮渊的左边,脚尖踮在地上,抽出了自己的剑。
“若是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一把。”灵姜见着林羡余夸赞严华的灵剑,马上便搭上一句。林羡余摇了摇头。
“再好的剑在我身上也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自己拿着顺手便好了。”
林羡余几人都没有担心淮渊,甚至又一茬没一茬的说着话,当着严华的灵剑马上要刺到淮渊侧腰的时候,淮渊抬手挡住了她的剑势,一息间,二人便缠斗了起来。
严华这才发现,淮渊确实厉害。
淮渊的攻势往往很刁钻,守势不多,却逼得严华小心的避开,一时间有些畏手畏脚的,严华抬起剑来格挡住淮渊的剑,腰侧被她踢了个正好,斜斜的飞出去了。
严华在地上划出几丈,嘴角溢出些鲜血,又咳嗽了两声。正是咳嗽的空挡,淮渊没有等她,剑已经跟在眼前,她只好站起来,拿起剑与淮渊对招。
“淮渊小友长进极快。”怀生笑道,“让我这弟子知晓人外有人也好。”
“哈,现在看你徒弟打不过淮渊就找借口了。”林羡余嘴里十分冷淡的说,“刚才不是说她仙缘极高吗?”
怀生笑而不语。
淮渊手微微一绕,将严华的剑挑开,剑尖直逼严华面上,稳稳的停在了严华面前。
严华抬起头看她,比起自己狼狈的样子,淮渊看起来只是呼吸加快了些,她握紧了双手。
“认输吧。”淮渊说罢,收回剑转身向林羡余的方向走,裁判看着坐在地上的严华,正要宣判,严华却一挺身站了起来。
在淮渊前行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深红色的法阵,一股十分灼热的风从法阵中流了出来,淮渊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比思维更快的向后跳去,一股深红色的火焰“腾”的在淮渊面前窜了出来。
“...”裁判张了张嘴,这招式已经属于灵修的范围了,但是怀生和林羡余都没有说话,他也就不再有异议,更加认真地看着他们,保证若是有了危险第一时间解决。
淮渊回过头,严华站在那里,手中拿着符咒,在半空画了个圆,那几张符咒就停在天上,中间绘制了一个金乌样子的法阵,从中蕴出一个又一个火球就向着淮渊飞扑过去。
淮渊左闪右躲,那一个个火球就延着黑烟从她眼前落下,在火球之中,严华也提着剑点刺在淮渊周围,一时间黑烟缭绕下“叮叮当当”响声不断。
“喔!”台下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都长大了嘴巴,想着若是他们在这种攻势里面,定然无法坚持到一息。
淮渊在这漫天火雨中寻找着严华的位置,浓浓的黑烟遮挡了她的视线,她眯了眯眼睛,剑猛的刺了出去,却只刺到严华的一个虚影,严华借着这黑烟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这火球法术之中是无法呆了,淮渊反手将林羡余的剑插/回自己的剑鞘内,脚尖一点侧飞出去,剑鞘迎住一个火球,鞘上灵石微微闪烁,虽然挡住了火球的蔓延,却没有化解火球的冲势,火球将淮渊狠狠地砸到地上,就顺着淮渊侧飞的方向滑了几丈才堪堪停下,一时间淮渊有些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
“噗嗤。”灵姜笑了一声,又赶紧摆正了脸色。
严华见她出来了,也跟着飞窜了出来,那金乌法阵慢慢从中间消散了,严华也学着淮渊只攻不守,划破黑烟,带着凛冽的寒气逼向了淮渊。
她来的快,淮渊挡的也快,她接下剑招之后向右一闪,剑身拦住劈下来的剑身,带着对方的剑绕了一圈卸了力度,又微微一挣,带着严华踉跄前冲了两步,夺其声势。
淮渊侧过身来,空气被淮渊疾驰而下的剑劲划开,带着一股劲风向严华攻去,又在最后接触的时候,化作了剑身。
严华被打向前飞扑了过去,手撑在地上向前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淮渊已经出现在严华背后,剑柄敲在了严华颈后。严华转身的动作刹那间停住,一顿之后,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真是麻烦。”淮渊在裁判的宣判声中微微叹息了一句,好不怜香惜玉的拽着严华的领子将她抛给了剑宗的弟子,向着林羡余身边走的时候看到了正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