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眠中醒来,我身处在漆黑的房间的一隅。一阵倦意向我席卷而来。我沉重的眼皮非常想与眼眶重合,可我在本能的在抗拒睡意,因为我害怕再一次掉入那个可怕的梦里。耳边传来的滴答的钟声似乎在提醒我夜晚的时间在流逝,可时间的流逝对于我来说已经亳无意义。
我是谁?我诞生的意义何在?
我在无数的相同的夜晚思考着这两个问题,但似乎一直都没答案。我走下床,去掀起带着金丝花边的纱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楼大厦与灯红酒绿,在夜幕的笼罩下是多么美丽灿烂。昏黄的路灯下,汽车在灰色柏油路上自由穿行着,谁也不知道它们要去往何方。
我过去常常沉醉在这繁华的夜景之中,因为它可以让我忘记过去发生的种种。我正在逃避现实,又试图忘记那不堪回首往事。我下意识的去用手捂住胸口,去感觉那随呼吸而跳动的心脏的心律,它还在跳动着,如过去一样的频率,可是里面的灵魂早已经腐朽。我期待着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到那时我的灵魂就得到了真正的解脱,那才是人真正的归宿。
我是活着?亦是死了?我分不清生死的界限,只知现在我是一具行尸走肉,生死对我这种人来说意义是相同的。但我还是想要得到灵魂的解放。我总是沉浸在过去的时光中,它就像茧丝把我牢牢束缚,无法挣脱,无法解开,使我痛苦不堪。我躺回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上的圆顶吊灯,它多像一只眼睛阿!这只眼睛一定也像其他的眼睛一样,用那种带嘲笑和鄙夷的神情望着我,一定!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别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而我呢?我一直在寻找答案,又找不到它,或许它就根本不存在。
睡意又如潮水般向我席卷而来,我放弃了挣扎,又要进到那个梦中了,那些令我痛苦不堪的往事会在梦中如电影般倒带回放,一幕幕的又浮显在我的眼前。我的灵魂已然腐朽,虽感觉已经麻木,不知道一丝痛苦,但我仍然很害怕这个梦,因为它一直在提醒我,我是个不被别人不被世界所需要的人,一无所有的我,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沉重如石的眼皮还是合上了,我的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