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吸血鬼与吸血鬼(中)
“不,我不是指这个问题,如果有必要,我也会吸他的血,直接点来说他也算是我的食物,但我不会把他的血吸干,如果是完整的你的话,我相信你也一样,即使你以异类为食也不会把他吃掉。”依文洁琳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忌惮。
“但现在你的存在着缺失吧?这和我不一样,不是简简单单吸几口血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的生命源头出了问题,如果继续放任你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被你吃掉的。说到底,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只会伤害他和利用他的人,没有一个是例外!”
姬丝秀忒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对依文洁琳的这番话她无法作出否定,但这不代表她无法反驳:“是否让吾留在吾主身边,是由吾主决定的,缘已经结下了,吾没有选择的权利。”
听到这个回答,依文洁琳的眼神瞬间变得险恶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再次动手了。
“好了,请你冷静点,别随便增加我的工作量啊。”一直默默看着事态发展的伊兹米吐了一个烟圈,头疼万分地拉住了依文洁琳,“店长大人你也不想我们今晚露宿街头吧,而且那小子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你就不想多和他相处一会吗?”
她这番劝告似乎有些许的作用,依文洁琳身上那沸腾的魔力随之消散,她恶狠狠地盯了幼女吸血鬼一眼,转身走上二楼。
“抱歉啊,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先留在这边么,我担心你上去的话又会打起来。”伊兹米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姬丝秀忒的去路,脸色的神情十分的自然,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姬丝秀忒眨眨眼,接着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人类,你认为你有能力阻止吾么?”
“这些事情谁知道呢,不过我不建议你和我在这里发生冲突,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伊兹米闭上了眼,接着双手一拍,按在身侧的墙壁,一阵蓝白的电光扫过整个室内,那些残破的玩偶瞬间被修复,完全看不出丝毫破损。
“炼金术?”姬丝秀忒惊叹地看着这一幕,“想不到你竟然是个炼金术师。”
“原来你也知道炼金术啊。”矮身把落在地上的玩偶拾起,“小灯,帮忙收拾一下。”
“为什么明明不是我弄乱的也要我来收拾。”
“做完的话一会给你最喜欢的酸奶。”还是站在原地挡住姬丝秀忒的去路,她笑着对嘴里不自觉抱怨,但还是乖乖地收拾起来的水银灯说道。
“在店长和小子谈完之前,就先请你留在这里吧。”拿下嘴上的香烟,伊兹米·卡迪斯很认真地说道。
而在二楼,依文洁琳则对姬奏叶进行着批判教育。
“来地球是没有问题,但为什么会和那种家伙一起来啊!那家伙太危险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给我快点和她分开!”她拍着桌子说道。
“也没有多危险吧?姬丝秀忒小姐和我相处了很久了,也没见过她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啊?”感到到依文洁琳是认真在替他担心,但奏叶还是为姬丝秀忒辩解。
“不准插嘴,你根本感受不到那种家伙危险性!”依文洁琳拿起茶杯,不爽地喝了一口。
“那家伙受过重伤,而且失去了生命的根源吧?”
“是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她可是和你曾经变化过的样子一样,都是个不得了的高挑美人呢。虽然她当时失去了四肢,还没有了心脏,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感觉你的人格好像成熟了很多……算了,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问题,根据我的推测,她不知道何时会失控暴走,留在你身边实在太危险了,所以你好是听我的劝告和她分开比较好。”
“总感觉你好像有什么目的才想把她从我身边赶走似的……难道是角色定位重叠的原因?”
奏叶狐疑地看着依文洁琳,而听到这番话的她心虚地转过头。
“不会是真的吧?”
“才、才没有!怎么可能是这种肤浅的理由!总、总之快把她赶离你的身边就够了。那种奇奇怪怪的吸血鬼绝对不是好东西!”
像是被发现了小秘密的女孩子一般红着脸,依文洁琳呲牙咧嘴道。
“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么?”原来还是一副不太在意的表情,但现在看到依文似乎隐瞒了什么,他不禁来了兴致。
“这样的话,如果你能……”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光彩,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桌子上,瞬间睡过去了。
“唔?怎么回事?喂!你怎么了?”看到突然失去了意识的奏叶,她慌张地跑了过去,迅速为他检查起来。
“奇怪,单纯只是睡了过去?”看到他呼吸和心跳都正常,翻开他的眼皮看过后也没有问题,她得出了“只是睡着了”的答案。
“不,保险起见还是再确认一下。”她从衣服的口袋里头接连掏出好几根试管,透过玻璃能看见试管里红红绿绿的液体,这是她使用魔法所需的触媒。
在这个世界要使用魔法的话,她需要跟在自己世界被封印了的时候一样使用触媒,不然魔法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虽然身体能力没有影响,但魔法发面就不尽人意。
根据冈崎梦美给出的说法,这个世界的神秘已经固化并且在衰退,所以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依文洁琳拔开其中两瓶试管的木塞,倾泻到地上,那些液体瞬间汽化出一层淡淡的氤氲。
“利克·拉克·拉·拉克·莱拉克!梦之精灵,女王梅甫啊,请打开大门,引导我进入梦境!”
在这个世界要发动魔法,她要完全念出她的专属启动魔法关键词,而她现在使用这个就是能进入受术者梦境的魔法。
然而就在她念完这个魔咒的同时,手上的两根试管瞬间炸裂,飞溅的玻璃割开了她白嫩的指肚,丝丝鲜血滴落在地上。
她抬起手指看了一下伤口,又看向昏睡中的奏叶,“不是简单的睡着呢,看来哪怕不愿意,也要向那位同类问清楚呢。”
如此说着的她走到他身旁,小胳膊小腿却把比她还高的奏叶抱起送进了最近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