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谢龙一行人被带到了一旁的亭子中。
也没有等多久,一名士兵带着一个文人打扮的家伙来了。
“贺大人,这位就是南方来的大夫。”
“这位大夫,本人贺峥,医馆让我来接你们的。”
谢龙起身,“我是谢龙,这位是我的朋友张成,这一位是我的助手慕容婉灵。”
张成向贺峥点了点头,慕容婉灵悄悄的退到了谢龙的身后。
谢龙看了看马车,转身靠近张成低语道:“张兄你帮我看好子缨,我先去医馆看看。”
“你去吧,我这你放心。”张成耸了耸肩。
“贺兄弟,我先随你去医馆,不过我这个朋友有点累就不同我们一起去了,你能先给他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吗?”
贺峥看了眼马车,一副了然的样子,对旁边的士兵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头来对谢龙笑了笑。
“谢前辈,请。”
谢龙点了点头,慕容婉灵跟其心意相通,回到马车中将谢龙的箱子拿了出来。
“贺兄弟,请。”
“贺兄弟…”
谢龙轻咳两声将呆住的贺峥拉回神。
贺峥脸一红,“两位请跟我来。”
一路无言,由于刚刚的失态导致贺峥有点尴尬,不过这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三人便走到一辆马车前。
“医馆在城东,有点远,需要坐马车。”
……
坐在马车上,贺峥时不时的看看左右,就是不敢跟慕容婉灵对视。
“贺兄弟可是医师?”谢龙问道。
谢龙微微一笑,“婉灵也是学徒呢,或许你们之间会有共同语言。”
慕容婉灵愣了下,她显然没想到谢龙会这么说。
“我怎么敢跟慕容姑娘比,您教的徒弟一定不会差。”
“那可不一定…”谢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慕容婉灵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面对小姑娘的怒视,谢龙倒是没啥反应,反而是一旁的贺峥看得又是一呆。
“贺公子,你不要在意,当他开玩笑便可。”慕容婉灵道。
“贺公子,既然家师想让我们交流下,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贺峥一愣,随即明白了慕容婉灵的意思,他吸了口气,“好,姑娘请问。”
“火属五脏的哪一个。”
“属心。”
“心病表象为何?”
“舌。”
“心属五味之何味?”
“苦。”
慕容婉灵笑了下,“贺公子,你可确定?”
“确定!”
慕容婉灵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姑娘请问。”贺峥很是自信。
贺峥沉默少许,“此人因是热象,热毒深入至营血方至无苔,脉象洪数,证明并没有出现逆象,应急用泻火凉药加减几方,以防大热津退,若暴汗应急救。”
一旁的谢龙听他做出如此回答,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公子辨证之学已有如此,小女佩服。”
“不敢当,姑娘所学也不赖。”贺峥谦虚道。
“医者,理应结合病人当时的所象来进行辨证,运节而算五行,明天理而断阴阳,可谓上工之者必须的条件。”谢龙在一旁说道。
贺峥脸色一正,“受教了。”
“唉,婉灵就是不喜欢看书,不然以她的天赋成就绝对很高。”谢龙低声嘟囔着,贺峥没有听到可在一旁的慕容婉灵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谢龙感觉腰间一痛,猝不及防的他轻呼一声,低头一看那小手已经缩了回去。
慕容婉灵见谢龙老实不在乱说话便与贺峥讨论起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两人讨论的十分激烈,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的贺峥也不自觉的被小姑娘带动了起来。
谢龙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平时这个对医术并没有怎么精研的小姑娘。
有了马车,这庞大的燕城也显得不那么大了,况且讨论学术更是让人感觉时间流逝的快。
“慕容姑娘,你是从南方来的,你能跟我说说有关瘟疫的事情吗?”贺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话题扯到瘟疫上了。
“这…贺公子,我想你不会想了解瘟疫的,它就是死亡,有它的地方就是死亡,你不会想知道的……”慕容婉灵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她的头也慢慢低下,微微啜泣声传了出来。
贺峥见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谢龙。
谢龙长叹一声伸手轻轻的拍打着慕容婉灵的背,他知道,她想起了李清。
“过去了……都过了……”
过了一会慕容婉灵抹了抹眼泪对两人笑了笑。
“方才想到些不好的事情,公子见笑了。”
“没有没有。”贺峥慌忙的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人,医馆到了。”
“医馆到了,前辈请。”
谢龙点了点头先跳了下车,看得车内的两人心惊不已,这一把年纪了还那么蹦跶要是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透过大门可以隐约的看见里面楼宇林立纵横不知多少,这就是医馆吗?谢龙面露震惊之色。
而他身旁的慕容婉灵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似乎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很正常的。
“这就是燕城医馆。”后面跟上的贺峥满脸自豪的说道。
第二十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