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把戏,我已经看穿了!”
一丝冷芒从迪卢木多眼中闪过,对于雁夜挥来的拳头不闪不避,手中【破魔的红蔷薇】在雁夜手肘下方的空气一划而过。
滴答、滴答。
鲜血从虚空中诡异地滴落。
看着枪尖上蜿蜒的血液,迪卢木多沉声道:“不错的幻术,竟然没有丝毫的魔力,难怪没有被【破魔的红蔷薇】破解掉。”
雁夜那还举着的手臂一阵模糊,齐根而断,化作烟雾被江边的夜风吹散。
通过水雾折射形成虚假的手臂,将真正的手臂隐藏起来。这就是【花臂】的原理,一种障眼法,并不是什么上台面的手段,但因为魔力波动近乎为零,很难被察觉。能完美地配合雁夜的北斗神拳使用。
此刻雁夜的真实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处被迪卢木多刺穿,伤口处的皮肉都翻卷起来,狰狞无比。
....到底是英灵,感知果然明锐,好在是红枪,不是黄枪。
绿色的荧光在手臂上一闪而过,伤口顷刻间便愈合得七七八八,只余一条红印。
治疗魔术可是雁夜所会的为数不多的魔术,而且还是熟练度排名第二的魔术。
....必须得动那个了吗..
雁夜面上不动声色,体内的魔力高速运转起来,流转至全身各处,为身体密布了一层魔力铠甲。
一旁观战的征服王,看到雁夜飙血的那一刻,对着毕方说:“Bersker,你的御主看起来危险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不准备去帮忙?’
平心而论,Bersker的御主的确够强,和Lancer打得的确是相当精彩。可再怎么样其本身也只是个人类。体力,耐力,筋力和升华成英灵的Lancer都是没办法比的。
在征服王看来,如果再继续战斗下去,只有自取灭亡这一个走向。至于爆种翻盘?
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会有这种想法,也并不怪征服王,毕竟在他的眼中,世界观就是这样的。
型月世界里,人类的种族上限是很低的,这一点从顶端强者上就能看得出来,真正立于顶端的,大多数都是非人种族。甚至很多人类强者在走到一定高度后,就会主动转变成人外来增强实力和寿命。
说这么多,并不是说人类不能打败英灵。只是要达成这样的成就,太难了。
但,毕方就不知道吗?
毕方哼了一声,冷笑道:“要是迪卢木多是Saber,我二话不说就带着雁夜遁走。可Lancer介职的他,实在不足为虑!”
身为费奥纳骑士团的第一勇士,迪卢木多绝大多数的威名都应该归托于他那双剑之上。比起Lancer来说,Saber才是最适合他的位置。
“等着看吧,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呢!”毕方对雁夜的战斗力充满自信,虽然不一定说能够打赢迪卢木多,可对战个十几二十分钟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此之前。还是要警告一下其他人。
“丑话先说在前头,Saber。让你后面的人安稳一点,别再动什么手脚,不然这位夫人可就危险了!”
“你!”Saber怒瞪着毕方。
“爱丽丝菲尔夫人最好也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然你被我吞噬后,爱因兹贝伦可是会把那位可爱的,年仅8岁的小女孩派出来当新的工具呢!”
“伊利亚!”爱丽丝菲尔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后退了两步,有些失控地叫出声来。
黑色的英灵是如何知道这一切,这一点爱丽丝菲尔不清楚。但她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被吞噬,失去了圣杯之器的功能。为了圣杯的降临,父亲的确有可能....一定会把伊利亚送到这里来的!
“够了!”Saber忍无可忍,举起剑对准毕方,“你这卑鄙之徒!“
拿对手的家人的性命安危来威胁,绝非光明正大之举,这一声卑鄙之徒倒也名副其实。
“卑鄙之徒?搞清楚!我只是准备重复你们做过了一遍却没有得逞的事而已!顺带着,也告诉你们如果我得逞了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这是邪论,但也是事实。工具就是工具,爱丽丝菲尔是工具,伊利亚也是工具。无论多么珍贵,都是要被使用的,坏掉了就换上新的,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Saber不知道,她被召唤出来的时间太短了,既不清楚爱丽丝菲尔,也不清楚伊利亚,更不清楚爱因兹贝伦。因此,她可以理直气壮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毕方,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
“这不是你拿8岁的小女孩来威胁的理由!”
果然,无知才是最大的错啊。毕方想着,然后就看到Saber更加愤怒的样子。
“喔,我说出来了吗?”毕方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无所谓,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感受。总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角度,这种态度,真是让人由衷地不爽啊!”
“围绕着圣杯的御三家可是没有一家干净的,和夫人一样,那个正在战斗的男人也是一个女儿的父亲!如果他死了,他女儿的下场绝对比伊利亚的残酷得多!”
“所以我说了!我只是准备重复你们做过却没能得逞的事而已!”
毕方淡淡地看着Saber,眼中带着嘲弄的意味。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伟大’的骑士王?”
“......”
Saber握紧手中的剑,却不能再像之前,发自内心地将话语说出来。甚至连怒意都消散了大半。
换个位置思考一下的话,自己在听到对方将伊利亚牵扯进来时都产生了如此的愤怒。那么,刚刚真的面对如此情形的Bersker的内心,又该是怎么样的愤怒?
这边争论得正凶,那边战场却是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大量的蒸汽从雁夜的身体上升腾而起,身体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地仿佛亮了起来,一对肉掌像是烙铁一样,不断发出‘呲呲’的水汽蒸发的声音。
刚咧开嘴,白色的蒸汽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汇成两条白线从嘴角两边射出,在蒸汽下,雁夜的声音显得有点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