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樊笼之中
故事从何说起?啊啊,那是两个世纪以前的事情,时间是一九九七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超越了当前时代的天才(冈崎梦美)因为凡人的浅见与阴谋失去了她最重要的助手(北白河千百合),那时智慧立于世界顶端层次的她(冈崎梦美)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于是想凭借超凡的手段复活那个对她来说是必要的存在(北白河千百合)。
结果却令很多人都不能接受,无论是当事人(冈崎梦美),还是被她的计划牵连进去的人(全地球),断断续续的,跨越了一个半世纪,她时而睿智地寻求它法(复活),时而癫狂地试验(报复),阅尽人理的一切,结果却得知已经错过了时间(这个星球的神秘已经固化),她的一切一切都只能徒然。
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在这颗星球),于是她把目光放在深邃的宇宙(外星生命),最后,她在火星找到了希望(混沌不明的神明),然而希望(神明)却没能给出具体的指向性(不明白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于是冈崎梦美穷其一切手段(把地球一切当成实验品),在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后(在次元壁上开了三个孔),它变成了他(神被迫降生为人),然后抱着准确却渺小的希望(正确地传达出愿望),她开始了旅途准备(世界的穿越)。
在好几万次的实验后(把别的世界的东西拉过来),她终于确定了能实现她目的的世界,以他(祂)的能力(作为锚和道标)为基础,展开了世界穿越计划。
在收集完各种数据和道具(整个世界的知识储备和各种物资),她离开了地球,着手建造穿越世界的船(可能性飞船),辗转了很长很长的时光,等待着开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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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人生又像茶杯,本身就是个杯具;人生更像茶叶,终究要被浸泡在杯具之中。”在天朝沪市的某个小小角落,一个样子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看着头上那“黑龙茶天国”的店招,哀叹着这趟旅程的不幸遭遇,不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终于找到这里了,经历了迷路、坐错车、交通堵塞、被小混混堵巷子、被野狗追、最后还要回头找钱包,我到底得罪了谁啊……”浑身脱力地放下背上的运动斜挎包,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姬奏叶的脸色微微发白。
“姬奏叶,这些抱怨是向我的解释么?”就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然整个灰白时,店门打开了,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内看着他,“如果这就是你迟到了将近三个小时理由,那我认为还是你的错,毕竟这表示你的修行还不到家。”
听到这句话,姬奏叶回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好好,我自认倒霉行了吧,魅灵师傅?”
看到他这副苦恼的表情,女子也明白自己刚才的那通脾气是无理取闹,叹着气为他让开了身子,“好了,有什么进来再说,我可不想有人挡在自家门口妨碍生意。”
再次紧了紧背上的运动挎包,姬奏叶走进了店内,在经过黑魅灵身边时,他并没有擦觉到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他的影子一眼。
这名女子就是这家店的店长,名字叫做黑魅灵,是一位和这个繁华的大城市有着格格不入气质的绝色美人。
一头及腰黑色长发,更特别的是她在两鬓的位置各编有一条细小的麻花辫,淡淡的血色红瞳中隐藏着武人特有的狂傲。
内穿白色功夫服,外搭黑色丝缎所裁剪的贴身无袖旗袍,裙边有着奶白金丝滚边,曲线窈窕。脚下套着延伸至大腿的紧身长袜,而没被包裹住的大腿在旗袍开叉处露出一小截令人惊艳的白腻,在这身亮黑色的旗袍下映照出一种冷酷的魅惑,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美人。
而这家店主营各种茶类和小食,当然,这些只是表面,最大的收入来源是贩卖更种消息,也就是说她真正身份是一名情报商。
屋内的摆设有着十八世纪欧美感,要说茶馆更像酒吧,店内空间并没不是太大,即使加上吧台内部的那些空间,算起来也就勉强够一百平方米。因为还是早上的关系,店内根本没有客人,然而天花板上那些灰绿色的吊扇却正转动着。
两人走向了吧台,几个高脚椅正处于空闲中,奏叶坐了上去后把背包往吧台一甩,而黑魅灵则走回吧台后面,背对着他问道:“喝啥?”
“收钱么?”想想那个虽然已经被找回,内里业已空空如也的钱包,奏叶不禁露出肉疼的神色,现在可不是开玩笑,在这里喝上一杯的话他绝对要卖.身打工还债。
在鼓捣着茶叶的黑魅灵挑了挑眉,“虽然不认为是我的错,不过这次就当是我请你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好像是我坑了你似的。”
她边说边把特制龙珠茶茶叶放进紫砂壶,加入预先调好的温水盖上壶盖,把两个紫砂杯放在吧台上,然后移出一张凳子坐在奏叶面前。
“黑龙茶—龙珠?师傅你竟然舍得拿这个来招待我?”闻着那股特别的茶香,奏叶整个身体松了下来,用非常不自然的语气说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魅灵瞪了他一眼,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两眉间纠结出个川字,茶香氤氲,模糊了他的脸容,刚刚还十分鲜明的样子在这时又模糊起来。
“怎么了?我的脸就那么奇怪吗?”感觉茶水已经泡出味道了,奏叶毫不客气地提起茶壶,在两个杯子上斟满。
看着他这种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的举动,魅灵也没说什么,但在看到他把两个茶杯都斟满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喂,没听过斟茶只斟七分满,留下三分是人情么。”
“哈?那不是为了不被烫着才这样做么,这种小事就别在意啦。”他把茶壶放下后没有拿起茶杯,而是直接把嘴凑到茶杯边上抿了一口,茶香在嘴里扩散,淡淡的香气中缠绕着丝丝甘甜,袅袅绕绕。
“连喝茶都没个正形,你还是不要再乱跑了,我看我们有必要再好好教导你一番。”拿起杯子,黑魅灵也浅浅地喝了一口,继续目不转睛地盯他。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才不要回去,而且你也不用再瞧啦,只要我离开你的视线,你就不会记得这张脸的啦。”奏叶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停地看着自己,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记得他的样子,虽然再次遇上后会知道这个人是他,然而印象中的脸是怎么也对不上的。
“你这个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诡异。”她放下茶杯,从柜台下拿出一块看板,“给你,这是这次的委托,查一下剩下的三件在哪里,可以的话把它们‘收集’回来就更好了。”
奏叶接过一看,上面写着许多的地点和时间,还有各种目击者的叙述,中间还夹杂着简略的地图,“传说厨具?谁闲得这么蛋疼收集这些东西?”
“这东西是我吩咐朔收集的,有意见么?”
“…………,魅灵师傅你还真是闲得奶疼。怎么,想转行开个餐馆?”环视了店内,空旷得连一个客人也没有,奏叶作死地拍了拍魅灵肩膀说道,“好的,我理解了,生意这么惨淡,想转行的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闻言的黑魅灵把左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似缓实快地一收一拉,然后只听到“砰”的一声,天花板上的吊扇大幅度地晃了晃。
“收好你的爪子,要知道你那种通过接触窥探别人心情的能力也是很讨厌的。”魅灵眼神冰冷地看着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的人,拍打着自己的肩膀,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虽然师傅你这样说,但也没多生气啊。好了,我懂我懂,不说了不说了,不然被武仙打一拳的话我可能会死……”看着她举起的拳手,奏叶识趣地闭上嘴,却没有从地板上起来,而魅灵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拿出茶点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知客铃又“叮铃叮铃”地响了起来,店门被推开了,一道声音传了进来,“师傅,我回来了,没找到那家伙哦……嗯,看来不用找了。”
走进店里的少女一眼就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奏叶,而奏叶也偏过头看着她,伸手打招呼道:“很久不见,朔,辛苦你去找我了。”
名为朔(shuo四声)的少女也是黑魅灵的弟子,这家茶馆就是她们两人在经营的,作为看板娘的朔穿着红黑为主的连身女仆装,一头银色的短发和黑魅灵一样在两鬓处各编着小麻花,眼睛也是如出一辙的鲜红,不过不同的是,黑魅灵眼中大多时间都显露着紧盯猎物的锐利,而朔的眼中无时无刻充满着恶作剧的笑意。
“奏叶又惹师傅生气了?这样不太好哦!”走到奏叶身旁满脸揶揄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拉起来。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啊,刚刚在背后叫我做‘那家伙’,现在当着我面就叫我‘奏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就是说你这种人了。”奏叶装作生气地瞪着朔,但说到最后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人,所以才这样随便啊,不过看你的现在样子还真狼狈呢。来到这里之前遇到什么不幸的事了吗?如果是的话请务必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朔一边为他拍打衣服的灰尘,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他那已经有些破损的衣服。
“唔,虽然我不介意让你高兴一下,但事情说起来实在是太长了,所以这一次就饶了我吧。”简单地回想了来到这里前发生的事情,奏叶明智地选择闭嘴。
柜台那边的魅灵眯起眼,目光落在奏叶背后的衣摆上,那里沾染着一抹暗红,虽然作为武人的嗅觉没有闻到血腥味,但直觉还是告诉了她那是血迹。
不过既然奏叶不想说,她也不好强求,而且朔也察觉到师父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向朔使了个眼色。
朔会意地点点头,接着她手中夹出一张空白的扑克,用手在奏叶衣服上那抹污迹轻轻一抹,那抹碍眼的暗红色就神奇地消失了。
“好了,朔,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喝杯茶歇歇,那个没用的家伙就不用理会了。”有点心烦地催促了声,魅灵拿出新茶杯倒上一杯茶。
“好的,师傅。”朔笑嘻嘻地走到柜台前,然后又向奏叶招招手,“奏叶也过来吧,作为客人的你不来的话我可不好意思自己先喝哦。”
“哎呀呀,你确认你的字典里有不好意思这个词?”奏叶回到座位上,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般看向柜台后的黑魅灵,被他看着的魅灵只是哼了一声,接着拿出一盘糯米糍向奏叶的位置推了推,显然已经不生气了。
就这样,三人边吃着茶点边聊着天,平静地渡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光,这段时间里,还是没有客人来过。
看着挂钟的指针已经指着下午五点多,奏叶拿起委托看板,然后对朔问道:“话说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的消息的。”
“这·是·秘·密·哦~”朔闭上一只眼,食指竖在鲜艳的嘴前轻声地回答。
奏叶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在看着她。
“你真讨厌!就不能给点正常反应么?”明显是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朔轻轻地打了他的额头一下。
奏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水喝完,又把最后两个小糯米糍丢进嘴里含糊地说道:“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好了,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东西会在两到三个月内送到这里的。嗯,这次的糯米糍真不错,师傅给我打包两份呗!”
“你还真的不知道客气。”魅灵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十分冷淡,但却没有拒绝的意思,手脚麻利地为他打起包来。
“因为我不想和师傅你客气嘛。”他哈哈一笑,拿起打包好的盒子后对两人挥挥手道别离开。
看着渐渐关上的店门,店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朔,把那张扑克给我看一下。”黑魅灵看着还没从门口那边收回视线的朔,心里略微有些吃味。
“啊,哦,好的,师傅。”闻言的朔心里一颤反应过来,手心一翻,一张带着暗红色污垢的扑克被放在柜台上。
黑魅灵拿起扑克仔细看了看,接着用手在上面摩挲,最后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作为武人,她对血并不陌生,但现在她却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血。
从颜色上看来,这一抹渐渐变得暗红的东西确实是血,触感上也没有问题,但诡异的是没有丝毫的血腥味,这让她怀疑到底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而且刚才在奏叶身上也没有看到任何伤口,连奇怪的气味也没有。
等等!气味?
脑里灵光一闪,回忆起刚才奏叶从进入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魅灵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她想到了最糟糕的一种可能,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师傅,到底怎么了?”朔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的黑魅灵,不禁紧张起来。
“那家伙大概又乱来了。”魅灵放下手中的扑克,看向店门的方向,仿佛看着那个已经离开的人,“从进来到离开,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妥,但细想一下就会发觉有很多地方不对劲,最明显的就是在你还没回来前我把他甩出去,那一下太容易了,根本就是把当年我对他的锻炼全部忘记一样,身体连丝毫的反应也没有。对我们这种武人来说,这根本不可能。即便脑里忘记了所有记忆,身体记忆也是会做出反应才对,然而在刚才他却没有那种条件反射。”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着面色已经变得苍白的朔,“看来你也知道这代表什么了。他,又失去了东西,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不,不可能,师傅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才对!”朔强笑着看着魅灵,“他怎么可能会失忆呢,师傅你没看见他刚才和我们聊得很开心吗?如果是忘记了的话怎么……”
“面对现实吧,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发觉。他和我们聊得很高兴这一点不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吗?”魅灵用强硬的语气打断了弟子的话,同时扬了扬手上的卡片,“这些毫无疑问是他的血,却没有丝毫的血腥味,这就说明他构成‘人’的某些部分再次缺失。”
“那、那他现在来地球不是很危险吗!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要不还是我和他一起……”朔一脸着急地说道。
“看来你的修行也不够呢。”魅灵撇了她一眼,“你没有发觉藏在他影子中的东西吗?那就是保镖,所以你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
“师父你是说那只吸血鬼?”朔以惊讶地问道。
“如无意外就是那只重伤的吸血鬼了,而且我想关于他的血的问题也是因为那只吸血鬼的原因。虽然那只吸血鬼不是日行者,但在这个地球保护他的能力还是有的。”
说完这句话,黑魅灵离开了柜台走到店外,抬头望着黄昏的天空,“朔,接受现实吧,他表现得越像人,也就是说那个疯女人的计划越接近尾声,我们也终于能脱离这个樊笼般的世界,回到我们应该回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