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在每一站都尽职尽责的停下,整列车的玻璃门敬业的同时打开数秒,继而整齐划一的合拢
没有人流来往的时候,才感觉到这些门开的还真是整齐划一
不过短短是几分钟,列车停在了终点站的月台,无数玻璃门豁然洞开,但这次却没有要合上的征兆
车灯逐渐熄灭,黑暗从车尾一路蔓延,直到整辆列车都被黑暗吞没
这列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废弃列车从时间点洪流里猛地跃起,呼啸着最后一次驶过它曾经无数次经过的铁轨,继而归于沉寂
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又回复了原样。
这可能是这列车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行驶,耗尽了备用电源的它静静的趴伏在终点站的月台上
“到站了”
林明清默默的从敞开的车门迈步而下,黑色的鞋底踏在水泥的月台上,发出微小的响声
g36随着指挥官一起走下了列车,回首望着那已经静止的庞然大物,一种莫名的伤感填满了她那由电流驱动的核心
悲伤,寂寞,是为了这列被抛弃几十年的列车拼尽全力所走的最后一程,还是对这机械感同身受?
林明清走了几步,发现g36并没有跟上来,回头望了她一眼
并非对面前这庞然大物毫无触动,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在漫长路途中与各种事物不断的分别
g36回过神来,跟上了林明清的步伐,两人从同样的阶梯走上了另一个地铁出口。
林明清从大腿上的绑带上摸出几支黑色的箭矢,张开了背后折叠起来的反曲弓,背靠在地铁出口的铁帘门上,向g36部署下一步的指令
“铁血驻扎在这个门的头目与量产机数量并不会像是那一侧那么多,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个暗门”
“我处理那几个头目,g36,你负责在我解开机关们的时候火力掩护”
一头淡金色长发的女仆长无言的点了点头,将插在枪管上的战术手电拔了下来,将它的开关扭至关闭,继而插上了消音器
林明清拔出那把高周波肋差,薄而且锋利的弯刃插 进铁皮内,在他机械般精密的肌肉控制下,刀刃缓缓的在铁链门上划动,切断而不让它倒塌,这需要比发丝更纤细的力道,但是林明清做到了
收刀入鞘,林明清将那几支箭头染着橘色油漆的箭矢搭在弦上,g36在他的身后也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左手握紧,伸出大拇指与食指,用左手拇指上的虎骨扳指扣住弓弦,林明清整个人寂静的就连呼吸近乎都停止
左肩撞开已经被切开的铁帘门,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林明清瞬间将黑弓拉满到仿佛满月,漆黑的眼珠高速转动,飞速的锁定了负责警戒的几具稻草人
铁血量产机与头目被声响所吸引,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林明清手里那支橙色的箭矢就在他目光锁定的瞬间脱手而去
高速的连射,不断的拉弦撒放
仿佛是一道道流光般射向了那几具稻草人,在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击或者将情报传递出去的时候,落在他们身上的橙色箭矢释放出近千度的高温,将她们的下一步举动与心智核心一同熔化了个干净
林明清最后一支橙色的铝热箭头射出去的瞬间,连看都没看那些头目的结局,他瞬间收弓,将腰间的长剑抽出,如同一抹黑色的魅影一般径直的掠向前方的高楼。
在抵达的瞬间,高周波的剑尖狠狠地插 进了混凝土墙,林明清双手握住长柄,迅疾的斩切了四下,剑痕在灰白色的混凝土墙上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型
身后与平时相比小了很多的枪声传来,g36一边开枪射击,一边突进到了林明清所在的墙面,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周遭的量产机进行火力压制
切开墙面后,林明清一脚蹬在被画出的几何图形的中央,墙体被这蛮横的巨力震得碎裂开来,露出了它身后的钛金板
是古老的机械构造,在林明清踏碎的那个墙面后竟然隐藏着一扇相对较小的门
当然,厚度与梦想家所在的正门相比只厚不薄,坚硬至极的钛金板就连高周波剑刃都无法在其上留下什么深刻的划痕
“g36,掩护”
“是”
林明清连手里的剑都来不及收起,随手插到地面,继而开始破解这由人类逻辑衍生出的机关
他曾经接受过这种训练,军方的逻辑结构对于他这种曾经国安局的王牌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题目
但现在更要紧的是时间
无论是从地下的地铁道前进,再到用铝热箭头将精英头目们都核心融化,让他们无法向铁血的总指挥者转达信息,这也只能短暂的延长一会时间而已
铁血谨慎的无数机动巡逻梯队发现这里被入侵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是g36这样的高级突击步枪人形和林明清这种堪称怪物的家伙,在现代前端的军用重火力下也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那么,就要在被发现之前,解开这繁琐的逻辑结构
不知道何时会被发现,何时会彻底失败继而被碾碎,
在这种生命随时不保的紧张寂静下,一般人不要说去解开什么复杂的结构框架,就连保持呼吸都已经比登天还难
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紧张而窒息休克的军人也不在少数
但林明清并没有紧张
如果现在有一台完善的体检机器对着他检查的话,会发现他的呼吸心率与正常的时候毫无区别,他的手稳定而又迅速的在各个机关之间进行着操作
不可能不犯错,这种层层叠叠的结构链条模型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本就近乎不可能被解开,林明清在错误一次之后毫不犹豫的进行下一次尝试
繁琐的操作要全部记牢,在其中的一处处细节进行更正
每一次实验错误之后,都要毫无错误的更正,再来一次
对于资深的特工而言,这种层次的模型需要十几个人协同操作,用计算器进行验算记录
而林明清却准备在这种生命悬在钢丝上的短短几个瞬间,强行用自己的脑部记忆进行解析
就算是保证每次操作都毫无失误,是第一次就能成功,还是第十次,第一百次,都根本不得而知
一次,两次,三次。。。。
g36站在在林明清的身旁举枪警戒
第十二次
“咔”
轻微的响声从门内机械结构的深处传来
“开了”
林明清用依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声线向g36说道
这种旁门为了防止意外,一般只会打开几秒,然而林明清并没有急着进去,他迅速的从地面拔出长剑,狂乱的在机械锁件上高速的劈了几刀,把那些精密的元件切断到根本看不出原样,继而一把拽过g36的手,从门打开的缝隙钻了进去。
门在张开了一个小缝之后就立即合上,严密的不留一丝缝隙。不过利用这短短瞬间,这扇门被林明清那几剑导致永远无法在从外侧被打开。
被林明清拽进来的g36趔趄了一下,撞到了坚实的胸膛
林明清握着g36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没事吧”
“没。。没事”
g36庆幸这个建筑内部光线昏暗,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忽然,穹顶的灯猛地亮了起来
有人打开了一层的光源开关
林明清将面前的g36拉到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排列整齐的层层厚重货物架
哒,哒
仿佛带着优雅的韵律一般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楼层内传来
哒,哒,哒
包裹着黑色金属的右脚不紧不慢的从远处的货架后露了出来,继而出现的是层层被金属铠甲包裹着的手臂,搭在刀刃朝上的日本打刀之上,刀柄的裹皮是白色的鲨鱼皮,而缠柄则是鲜红的血色
一个浑身覆盖着最先进的外动力骨骼的“武士”,左手搭在腰间的刀谭之上,从货架后踱步走来,暴露在空气中的面孔大概是三十岁左右,面容称的上清秀,但目光却如同刀剑一般阴冷
古香古色日本打刀格格不入的被佩戴在高科技流线型动力装甲的腰间,而背后则是斜背着长长的朱红色剑鞘
看清了那个站定的武士面庞,林明清面部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来,他的目光深深的陷了进去,仿佛死一般沉寂
“好久不见”
那武士右手握紧,竖起大拇指朝上,将这握紧的拳靠在自己的左胸,向着目光沉入深谷一般的林明清用日文轻轻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