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需要顾虑的要素又增加了,同样能在世界间旅行的人,能发觉到的倒计时已经又一次提示归零了许久,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明明脑海中晃过一个念头就好的。
这样随意的增加魔神真的是正确的么?
并非怀疑祂们的忠诚,而是清晨避过微弱寒气在窗边,以魔眼观察轨迹时的困扰。将七十二柱魔神全数回收的话,战力肯定不是单数增幅,也就可以按照所罗门自己的意愿,轻松的在绝大多数世界保障自己的安全,随后这样悠闲的生活下去,让那位「」亲自显现在她眼前为止。
然而总有哪里不对,所罗门是魔术王以后的时代诞生的人,为什么魔神们的灵基会这么方便的赋予他人,这也是魔术王的权能么?应当不是。
“在想什么呢。”
被人以手臂环住脖颈才发觉盖提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身上并非魔术礼装的衣裙而是普通的浴袍,只有一根带子系在侧面,拉扯解开的话就会令衣物自然向两边打开,大概是声音太具有诱惑性,胡思乱想中伸出手的所罗门,待回过神来…
站位已经改为面对面的模样,白的刺眼,宛如自带了圣光的灼目景象,更是因为五感灵敏隐约听到了因为里面没穿而在解开时忽然弹开的奇怪声响。
“你在做什么啦?!”
率先发出质问的反而是恍惚间脸色近乎红到透彻的魔术王,派发了福利的那方则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有微弱的笑意,丝毫没有想遮掩起来的打算。即使想帮人整理衣服再系好,互相碰触又感觉不合适而尴尬的让手继续维持着拉扯带子的姿势浮在半空。
“不要一大早上就做出一副奇怪的模样啦?!你倒是给我穿上衣服啊,衣服!!!可恶,为什么懂自己兴趣的伴侣会这么难对付?!”
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一口气盈满了所罗门的小脑袋,作为魔术王,各色术式被筛选这个方面的话,Play个百八十种轻而易举,若不是真的有正事,答应了希罗在昨日牺牲的人们葬礼上,作为第三名指挥使出场的话,她一定要让盖提亚这个怜悯之兽知道,所谓的前男性兼上司威严。
窗外开始下起小雨了,薄薄的一层水幕,却也一滴都没能因为风向的改变渗进大厦的任何一个房间。
第一次不想继续维持人类作息,夜晚入睡的习惯居然是因为这种方面, 感觉到自己堕落之快的魔术王再一次把脸埋进了双手之间,却也躲避不了盖提亚奇怪的视线。
单纯简便的通讯魔术,绕过集合体的盖提亚而对正在现世中的魔神发起了通讯。
——务必帮我!!!!
——请帮我制作对盖提亚用令咒!起码能对她现在身体生效的类型……
冬木的御三家之中,间桐是负责令咒体系的那方,魔力通道的话,盖提亚是借用她夸张的魔力才实体化的,利用这个条件或许能还原Master和Servant关系也说不定,抱着这种念头询问,能在腐朽的生涯中整出淫虫这种不正经东西的大魔术师,哪怕现在灵魂残破后再次和巴巴托斯融合,也依旧不会是什么善属性的阵营,根绝一切的恶,和成为成为正义的伙伴,根本是两种概念上的说法。
——好的,王,我会试试看的。
这句话以后则是根据通讯回传了过来相当漫长的诡异笑声,颇有几分之前间桐翁的作风,大概是理解了自家王的某种想法,虽说一直貌似都忘记了去纠正这家伙当初被盖提亚所灌输的错误概念了。
……
望着与昨日一样陌生的天花板,都快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安拖行着带回医院,即使被安托涅瓦轻描淡写的告知这种牺牲不可避免,这样的世界果然有哪个地方坏掉了才对。
指挥使不是什么强力的家伙,只是在背后默默将牺牲寄托给他人的包袱,即使能增强神器使,也改变不了在面对活骸化异能者时,力量差别上带来的压制。
因为这是最为安全的医院,牺牲者足足有四人之多,还有三名未曾谋面或者在作战开始突入前有一面之缘的神器使,连向那名金发钻头双马尾少女那般,有个勉强算是完整的尸体都做不到,手脚被扯碎,血肉模糊的堆积物,回想起场面本当希望呕吐,却又宛如早已习惯,连一滴多余的泪水都无法落下。
“不要太勉强了。”
这是希罗,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即使昨日完成作战以后也没有如同安托涅瓦所说继续到处奔波,而是停了下来,让这位伟人参与的葬礼,不仅仅是亲人,连同记者都有不少被拦在了医院的外围。
“你知道吗?指挥使不是什么能摆出那副表情的人。唯独指挥使不行,神器使可以拿自己作为工具,你也可以拿他们作为工具,但是,连自己意愿都无法确定的话,也太可悲了吧。”
依旧是昨日见面时亲切的掏出一把糖果的人,说出的话太过于冰冷诡异,这个人一开始就如同毒蛇一样致命,却组织不出什么言语去反驳,若是这个世界有神就好了,如此祈祷的同时。
那名“神”的视线,未曾离开过这里。
“呵呵,看来那位大小姐来了。”
楼下开始了嘈杂的声音,大概是有什么人希望通过外围那群挤在一起的记者们时而造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