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羽翼应当度过一个美妙而兴奋的夜晚——如果最后没被绑起来的话。
他很确定，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仅仅碰了一下列克星敦的胳膊而已。
或许早该猜到，四十几点好感，睡在一张床上注定会是这样的下场。
七点半刚过，列克星敦先一步起床，换好衣服后才帮提督解开绳子。歉意满满地说：“提督，抱歉哦。”
“哼！最基本的信任呢！”羽翼把脸转到另一边。生气还不至于，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倒是真的。
“不要生气啦，我也是为您好呀。”列克星敦跟着躺下来，从背后抱着提督说：“您肯定会把持不住对不对？”
“有可能。”羽翼无法否认，没被绑起来的话九成九想对她下手，但仅限于想，真有动作的概率不会很大。
“您知道吗？”列克星敦说起来也很无奈。“我们第一期舰娘是特殊的。好感过低时会不自觉抗拒。如果您做得太过火，我害怕会误伤您。”
上船有风险，下手需谨慎……
“要怎样才能快速增加好感呢？”羽翼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躺着。
“和您在一起时感到快乐，好感就会上升。”列克星敦知道的也不多，感情不是游戏，没有较长时间相处是不行的。
例外有，比如企业，初始好感居然是50点。但特例仅限于普通舰娘，列克星敦在总督府生活了三年，人情世故见的多了，没有真正的誓约之戒根本没办法快速提升好感。
“要亲亲才能起来。”羽翼撩开额头前的头发等着。
啵~
亲的不是额头，是嘴唇。
可惜很快，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完全来不及回味。
“够了吗？”列克星敦浅浅一笑，昨天的确有些过火。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提督，说绑就绑让他面子往哪搁。是该补偿才对。
“当然不够！”既然可以，羽翼也不客气。猛地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给任何机会直接吻上去。
主动权在他手上，决定权却在列克星敦手上。普通人怎么可能制伏得了舰娘。只要她想，一只手便能把他扔院子里去。
然而，她没动。双手虽然抓着提督的衣袖，不过完全没用力，老老实实地任由提督摆布。
能接受不代表不会紧张，羽翼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在颤抖。而他，也一样。
足足四五分钟后才分开。此时的列克星敦脸红得像番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再不动我可要更进一步了。”旗开得胜，羽翼仿佛捡了一箱子誓约之戒。
“讨厌，像个大灰狼一样。”列克星敦拉起被子盖上，只露出眼睛。
“早就告诉你了，惹急了我会把你吃掉。”羽翼也得躺一会，太紧张了。
“您……吻过企业吗？”列克星敦偷偷看着躺在身边的提督。虽然粗鲁点儿，但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自己是提督亲过的第一个舰娘吗？
“额头算吗？”羽翼回想起来，上次在离开北域一号港区后是亲了一下额头。
“不算，像今天这样的。”亲手背和额头是礼节，列克星敦当然不在乎。
“那就没有了，你是第一个。”羽翼想都不用想，笑了一会儿问：“你呢？”
“您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羽翼有些诧异。
“她来了。”列克星敦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稍微侦查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羽翼自然是知道的，但还是装作气愤的样子去开门。
“小心哦。”列克星敦笑着提醒到。
“加加。”羽翼开门一看，原来是未来的小姨子。和他想的一样。
列克星敦清楚地记得，那是审判之日结束后的事情。那天大家疲惫地聚在一起休息，当时加加还没回来，自己担心得不行。第二天清晨，看见受伤的妹妹平安归来，自己再也抑制不住，上去紧紧抱住她。就在那时，加加捂着胳膊露出胜利的笑容说：“姐姐，我没事，真的。来，亲一个。”
“你……你们！”萨拉托加看到床上的姐姐，下巴差点掉地上。这也太快啦！
“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赶紧申辩，不然中午之前全港区人尽皆知。
“没有？”萨拉托加一脸疑惑，不相信的成分居多。“姐姐，要出征了。”
快八点了，跑去找姐姐居然发现家里没人，吃了早吃饭出来看到密苏里开门，抱着找找看的心态进来，居然发现姐姐在提督的床上！
“等……等一下。”列克星敦擦擦嘴角，心想不会被看出来吧？
“等……啊啊啊啊！”萨拉托加狂怒中，抓住提督一顿狂摇。“还敢说什么事都没有！你也太粗鲁啦，姐姐都被你弄得下不了床啦！”
“停停停！再摇下去我就散架了。”一样赶紧撩起袖子，指着绳子的痕迹说：“看见没！”
“绳子？”萨拉托加眼睛瞪得滚圆，愣了好一会才对姐姐说：“姐姐，你真会玩！”
第一舰队出发，纳尔逊换下了提尔比茨。距离抵达目的海域还要很久，羽翼赶紧趴桌子上补个眠。
“提督，您很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密苏里倒了杯水放在在桌上。她今天正式接任秘书舰职位，出征报告要战斗后才有，所以暂时很闲。
“不用，不等睡着大家就到了。”羽翼拍拍脸，想着中午再找机会眯一觉。
建造两发提提神！
安静如常~~没有出货。
“密苏里，你来建造试试。”列克星敦运气爆表，羽翼想看看这位新秘书舰运气怎么样。
“我？好啊。”密苏里兴致勃勃点了两发，结果依然无声。
一人两发，四大皆空。
又聊了一会，羽翼趁机观察一番。自家密苏里办事一丝不苟，认真谨慎，是不可多得的秘书人选。而学长家那位原版密苏里则不一样，喜欢看热闹，还有点儿毒舌。
聊着聊着，通讯仪响了。俾斯麦发来消息，她们已经抵达作战海域。
战斗顺利，很快消灭该区域的守备队。剩下的时间留在那里打捞。中午回来后由海伦娜接任旗舰，继续攻略后面的海域。
十点半过一点儿，座机响了。
“喂，埃克塞特。”
“提督。”
“你没有参加活动吗？“
“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埃克塞特张张嘴，最后却没有说真正想问的事。
“有什么事呀？”
“没……没什么。”几经犹豫，埃克塞特终于叹了口气说：“告诉您一声，我们晚上能返回港区。”
“好的，约克呢？我也和她打个招呼吧。”羽翼猜到没那么简单。
“活动要开始了，您和她聊一会吧。”听到铃声，埃克塞特将手机交给姐姐匆匆出去。
“约克，发生什么事了？”羽翼直接问。听埃克塞特的声音，她有疑惑，仿佛遇到事情不敢自己做主似的。
“她没有说吗？”看着登上高台的妹妹，约克的为难程度不亚于埃克塞特。
“没有。”羽翼越听越急，“你们不会把人家房子炸了吧！”
她们是修女，也是舰娘。就算不是故意，一旦动用舰装，很可能波及到附近房屋。
“不是。”约克四下看看，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说：“是教会的事。”
“教会？”羽翼更加疑惑，“你们犯错了？”
“才不是！是好消息。”约克无语中，提督真是的，总往坏处想。
“好消息你们还为难什么？”羽翼更不能理解了，“该不会她被选上当教皇了吧，哈哈哈。”
“怎么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
“教会想任命她为牧师。”
“呃……区别大吗？还有女性也能当牧师吗？”羽翼听得我一头雾水，他对宗教一点兴趣也没有，了解程度仅限于上学时看过的少量书籍。
“您大概想到了神父。”约克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女性当然可以担任牧师。至于区别呢，修女、修士是非圣职人员，牧师是圣职人员。在三级圣品制里，牧师上一级就是主教了。”
完全听不懂……
“咳咳，总之就是好事，没错吧。这什么好犹豫的？”羽翼更闹不明白了，听起来就像升级了似的，没理由拒绝啊。
“她害怕学不会？”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我懂了，学习要花钱，她知道我穷。”
“免费的，只要她答应，不仅不花钱，每个月还有补助。”
“那是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是您的舰娘，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原因而离开港区呢？”
“原来是总督府的规定。”羽翼可算弄明白了。“告诉她，我的答案和她的一样，她想不想留下自己选择。”
“您说真的？”约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心里，提督都是把舰娘当作私人财产的。
“学习一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干吗弄得这么复杂。”羽翼没意见。永恒港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要想相处得好，相互尊重是关键。
“谢谢，等活动结束了我就告诉她。”约克露出感动的笑容，妹妹不用左右为难了，有这样的提督真好。
“你呢？”
“我？没选上。”
“哦，那就回家当舰娘吧。”
“嗯，记得给我留晚饭。”
“没问题，苏联同志老家运来的土豆！”
虽然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埃克塞特，但羽翼还是高兴，她能完成自己的梦想，他也会称为第一个拥有牧师舰娘的提督。
或许将来还会有舰娘提出同样的要求，例如宁海想去新西方培训，或者提尔彼茨要去打职业联赛什么的。如果她们提出来，他都会同意。
舰娘与提督之间的羁绊，不是时间与距离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