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气息仿佛瞬间蒸发…银发女神眉心紧聚,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色彩,在魔力反复精细筛选四周后,她不得不放弃搜查发出响动的原址。
明明听到了达令的声音…真是的…扫兴…看来只是幻觉,因为太想念了吗?果然我对达令的爱已经深沉到了如此地步…
少女时喜时嗔,表情变幻不定,但精彩脑补显然相当丰富,如同坠入爱河的羞怯和幻想,让人看着一阵牙疼胃酸。
尤其是草丛中被薄薄一层银灰色颗粒笼罩的一人二兽,这勉强生效的时间屏障,似乎有能将人从时间轴短暂剥离的特殊效果,但前提是必须保持静止,而且支撑不了多久。
当然,如果一切皆如所料,驱虎吞狼的好戏,即将上演。
此时,猛兽低沉的咆哮从树林一侧传来,狮身、羊头、蛇尾的白色奇美拉跳出,而背上的阴柔男子,同样神色焦躁的放眼寻找。
该死的小畜生,去哪了!别以为能永远躲在那女人身后,现在可是算总账的好时机!休想逃!怨毒而疯狂的男人,在内心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居然…还有人!难道刚才洗澡时被偷窥的感觉,是因为…他?银发少女飘然落下,无力靠在树干之上,一瞬间生出了万念俱灰的悲痛情绪。
完了…不纯洁了…嫁不出去了…没脸见达令了…种种被抛弃和鄙视的脑补迅速占据银发女神凌乱的内心。
“喂,女人,见没见过一个带着白色小猫的男孩?”墨拉尼昂通红的双目移向在场的唯一证人,冷哼着逼问,胯下的白色奇美拉打着沉闷的响鼻,滑落的腥臭涎水,居然将地上的枯叶腐蚀掉一大片。
然而,陷入失神状态的少女,却始终在一旁戚戚然的呢喃自语。
这赤裸裸的无视,顿令自视高傲的墨拉尼昂脸颊脸颊生疼,怒火油然而生,但刚准备催动胯下的奇美拉扑上前去,将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路人清除。
不过,那认真审视下的惊鸿一瞥,顿时让邪火攻心的轻浮之徒,改变了暴殄天物的主意,闪烁着浓重欲望色彩的狭长眸子在少女裸露的晶莹肌肤上一寸寸滑过:“你…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其他势力的毯子,跟我会军营问话!”
处于哀怨状态的银发女神顿时被那轻亵的腔调惊醒,当澄澈的目光投射到男人狂妄而得意的脸上时,少女顾不得继续脑补未来的凄惨,内心震怒不已,眸中冰寒彻骨。
自从诞生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薄此身,难道诸神没落的时代,连区区凡种的人类,对昔日的信仰也暴露出了亵渎轻浮的丑恶嘴脸?不自量力!
“刚才在附近的…是你?”银发女神俏脸紧绷,面结寒霜。
“当然是本大爷,怎么被当场撞破了阴谋,还想狡辩?”墨拉尼昂得意洋洋,高傲的翘起下巴,睥睨着下望,再三确定四周无人后,肆无忌惮的目光,滑向少女高耸白皙的胸口。
此时,下方隐蔽的三人皆是一脸怜悯的表情,见过作死的,但能够作死到这种地步的豪杰,实在少见,所以…一路好走。
“那你…去死好了!”几乎将空气冻成冰渣的阴寒的语调中,三支银色光矢,震弦直击。
墨拉尼昂虽然并无突出特点,但正是由于胆小谨慎,因此对危险的感知也极其敏锐,在银色箭矢射出的瞬间,男人下意识的侧身,三道险险掠过的螺旋气劲,顿时刮去他肩胛和侧脸的大片血肉。
“嗷呜…”当那麻木炽热的感觉,在延迟数秒后转化为真实的火辣刺痛,墨拉尼昂如同女人般尖叫着跳下奇美拉的背部,身上汗出如浆。
“无耻之徒,记好了,吾名…阿尔忒弥斯!”报上真名的月之女神任由胆气丧尽的墨拉尼昂向远处逃窜,眸中闪烁着戏弄猎物的冷漠。
她并非嗜杀之神,但面对卑劣无耻之人,同样有雷霆手段,既然敢如此冒犯自己的威严,那就来场真正狩猎吧,相比之下,在一线生机中挣扎,并逐步体会死亡逼近的恐惧,才是最大惩罚。
闲庭信步追击的月亮与狩猎女神,即便走在枯叶满地的林间,依旧有种难言的典雅和自信,旁观者无不愿为其倾倒。
“女人呐,发起疯来真可怕…”因为消耗严重而脸色苍白的男孩,望着远处密林那此起彼伏的爆炸,以及困兽垂死的恐惧哀嚎,心有余悸的喃语。
“没错…”身边某个吉祥物般存在的棕黄色小熊认同的点点头,那种相见恨晚的眼神,仿佛遇到了生平仅有的知己。
那位是堂堂的月神,而看来这就是著名的猎人英雄俄里翁了?楚弦歌表情玩味,审视的目光凝视着眼前毛绒绒的吉祥物。
棕黄色小熊瞳孔猛然一缩,笑容有些不自然。这孩子不仅躲过了月神的搜查,而且眼神中的怪异透彻让他有些发毛,但片刻之后,当楚弦歌的锋芒隐去,人畜无害的表情,使得俄里翁当即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惊疑。
看似天真的孩童,坐于枯叶堆积的河岸,与健谈的棕黄色小熊天南海北的胡侃,彼此间的距离逐渐被拉进,几乎上升到了称兄道弟的高度。
实际上,这家伙的根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某个狡猾的小鬼掏空了。
俄里翁,海神波塞冬之子,最著名的事迹无疑是情挑阿尔忒弥斯,后又遭月神失手错杀,升华为猎户星座的逸闻。
由于阿尔忒弥斯内心的悲痛和执着,为了重逢曾经的恋人,并挽回错失的过去,因此借助降灵仪式,强行自我削弱神格,占据了猎人俄里翁的灵基,从而完成了将俄里翁灵魂固化为吉祥物,并归属自己所有的复杂操作。
但面对炽烈如火的追逐,生性自由**的俄里翁显然不愿被月神束缚,因此这对欢喜冤家展开了长达三年的追逃游戏。
虽然有着好色的本性,但这种偷窥恋人洗澡的事情,只能算是别样的情调,楚弦歌无意介入,现在看来至少在事情没有完全平息之前,先将这只色胚拴在身边靠谱。
毕竟如果遇上某个脑回路清奇的月之女神,这与阿尔忒弥斯生命共契的吉祥物,绝对是最有效的护身符。
“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军营里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可以看…”男孩起身准备辞别,熠熠生辉的小脸上浮现出憧憬的色彩。
“带我一起,我们的组合很受欢迎的…”然而,那只想入非非的色胚小毛熊,毫不犹豫的跳上了男孩的肩头,一脸渴望的催促。
穿越杂乱的军营,几位身材妖娆的随军女性被肩上某只色熊狠狠的剜了几眼。
当楚弦歌听闻耳边有关于某人触犯女神,被诅咒成为野猪、伊阿宋自从一次做客归来后,夜幸女奴险些丧命,后疗养期间,行踪隐秘等等方面的议论,男孩脸上露出了腹黑的笑容。
“阿塔,我回来了!”意气风发的骑士在掀开帐篷步入室内的瞬间,发出欢快的呼唤。
然而,当男孩注意到帐篷内凝重肃穆的氛围之下,一袭眼熟的洁白衣裙,正端坐主席,投向自己肩膀处的目光,炽热而惊喜,他顿时一生平少有的迅捷,将那只瑟瑟发抖的棕黄色小熊拽下。
与此同时,怪猫凯茜默契的叼出捉鱼的网兜,一人一兽左右交叉,在无间的配合之下,竭力逃命的棕黄色小熊当即被缠绕成为待宰的羔羊。
甚至,这对小不点还极其有心地在小熊嘴上多缠了几圈,将其死死勒紧。
禽兽啊,卖队友有你们这么熟练、有你们这么彻底的吗!重新落入魔掌的俄里翁,目光悲愤而哀切,他死都不会想到居然在军营里碰上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煞星,而且还被某个腹黑的小正太当场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