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和巫妖转头看向背后,一个长相俊丽,满头金发,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帅气男子站在他俩身后。
浑身轻量化板甲,带着圣光的祝福,周围时不时闪现的光明的低语,使人一见到他就会心生好感,背后的披风更是夺人眼球,白金色的披风,金色的圣光符文每时每刻都让人眼睛感到刺痛。
两个老爷子级别的家伙看了一眼马上就认了出来,然后赶紧转过头凑在一起说话。
“天哪,一个圣光蠢蛋!”
“圣光骑士怎么回来这?这可是帝国的深处领土,教国离这里隔着一个小公国,七个帝国行省!”
“也许教国向凡休斯帝国开战了?已经打到这里了?!即使我是一个死者,也知道教国在帝国的军团面前也只是被碾压的蝼蚁呀,怎么会被打到这里。”
“死者,对!赶紧把你的臭骨头架子收起来,圣光蠢蛋们见到骨头就像见了他情人一样!”
也许是俩人的低语声音太大,或者说这俩老家伙就没打算掩盖声音,话语内容传到那个骑士的耳朵里,让他阳光般的笑容也不由得抽了抽。
身后的侍从更是忍不住了。
“你们!”
当侍从刚刚喊出两个字,骑士立刻举起手势阻止了接下去的话。
“两位先生,我只是想打听一下风暴女士的所在地而已,至于这位死……恩,先生,我只当没见过可以吗?我真的只是想拜访一下风暴女士。”
“拜访风暴老太婆?这蠢蛋的脑子里都是圣光了吧,居然想拜访老太婆。”克拉杰德尔的嘴骨卡巴卡巴的上下开合,仿佛在笑一样。
“你这该死的亡灵,怎敢对伟大的大圣骑士如此无礼!该净化的亵渎者!在教国,你早就被圣光浇澈圣水烧死了!”侍从似乎也是个年轻的小孩子,居然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大吼道。
“锵!”剑出鞘的声音如此刺耳,让周围的那些酒客们纷纷侧目,看到这场面后带着感兴趣的笑容观看这来之不易的好戏,有些人甚至低声和同伴交流了起来。
“这些教国的家伙从来都是这样,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居然敢对巫妖拔剑,这个侍从完了,我赌他会在卡萨尔德城的三天后的死者拍卖会上出现。”
“没听见吗,那个骑士可是大圣骑士,这个侍从死不了。”
“教国的蠢蛋没有被几个大帝国的军团碾压过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客人的礼貌的,当初黯淡战争活下来的教国骑士哪个不是对各大帝国来的人客客气气的。”
周围传来碎碎低语,其中的不屑暴露无遗,使那个侍从脸都涨红了。
而那位大圣骑士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嘁,又是个菜鸟大圣骑士,我赌他晋升大圣骑士不超过三年,而且从来没出过教国。”
周围的酒客看到那位大圣骑士脸色,又笑着不屑道。
“锵!”“嗡!!”这位骑士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圣光的低语瞬间传遍酒馆,光明遍撒每一处角落,散发的圣光无不亲吻着这柄破邪的圣剑,那一刻,圣骑士成为了这个小酒馆的太阳。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来打听风暴女士的下落,不要让我做无礼的事情,你这该死的亵渎者!”圣骑士说道,然后又挥动长剑做了他最该后悔的举动,将剑尖对准了凯修斯老爷“还有你!无礼的异教徒!”
当酒客们看见圣剑对准了一脸无辜的老爷后,脸色瞬间变化。
“锵锵锵!!!”不知多少把武器出鞘,酒客们掀开兜帽,一堆精灵矮人人类以及其他种族露出他们的面容。
“放下你的剑,臭小子,不然今天大圣骑士就要少一个了!”一个粗壮的狮人举起一把大刀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有胆子的人,放下武器,不然我要让你的心脏在下一秒停止跳动。”一名精灵张弓搭箭,箭头闪亮的黄金纹路代表着使用者尊贵的身份,旁边精灵也抽出精致精灵长刀对准圣骑士。
圣骑士的圣光瞬间被压在骑士身边,无数的强大的魔力在空气中涌动,空气中的光元素哀鸣着,渴求着解脱。
骑士额头流下冷汗,他只感觉在把剑尖对准面前这个中年人后,无数强大气场压在他的肩上,冰冷的杀意钻进衣服里的每一处角落,浑身冰冷。
“好了好了,把你们的家伙们都收起来!真是的,黛茵镇能见血吗!老辛斯克会揍你们的。”凯修斯老爷发声了,举起手摆了摆,那些酒客只好收起武器,继续坐好看着事态发展。
“好了这位圣光蠢货。”老爷转过头看着大圣骑士,特意重重地强调了一下蠢货这个词“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风暴老太婆,但是呢,出于礼貌我还是会告诉你,镇西边的莱罗花区女士大街上,你会找到她的店铺的,当然好心的提醒你一下,法音徳家族从不喜欢圣光的使者,他们从未忘记波克尔山下的惨剧,哪怕法音徳家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或者说,正是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人,对罪魁祸首的憎恨也是如此的深刻,小心点,大圣骑士,我不希望明天在别人嘴中听到你的尸体在镇外发现的消息。”
这菜鸟骑士听到这句话后,赶紧收起武器告了谢,便立刻离开了这里,那一瞬间死亡的逼近让他感到心悸,尽管他已经上过几次对阵异教徒的战场,但今天的经历仍然会成为他心中的阴影。
“你对他可真好。”老巫妖说道。
“对于可能就要死的人,我向来态度很好。”老爷喝了口酒,回答着。
“哦?你觉得他的尸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阳光下?”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这取决于艾拉苏西女士是一见到大圣骑士就发怒,还是交谈之后再发怒,以及尊敬的老女士会不会给他一个全尸。”
“那他可真惨。”老巫妖举起酒杯和老爷碰了一下,吸取了一口灵魂碎片。
“法音徳家族在波克尔山下被三千教国军围攻,从族长到普通的族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而艾拉苏西当时就被他的父亲,法音徳家族族长德莫尔.法音徳藏在一个小草堆里,她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所有亲人被教国士兵一个个杀死的,怎么会对圣光的使者仁慈呢?那个菜鸟圣骑士,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这种送死的活,也就适合送死的人干。”
“说起来,教国找风暴老太婆干什么?他们总不可能是那种做完坏事转眼忘记的健忘症患者。”
老巫妖的话语让老爷陷入沉思,当他思考了一会后,说道:“大概是为了法音徳家族的声望以及其家族所有的宣称吧,毕竟法音徳家族曾是阿尔西亚公国的大公爵家族,也许,教国现在是真的被几大帝国逼到无路可走了,甚至想要争取阿尔西亚公国这样的憎恨圣光者。”
“阿尔西亚么?也许他们真能成功。”
“噢?”
“听说,第一任阿尔西亚大公爵达罗西斯涅斯.阿西亚.法音徳的随身佩剑,最近落到了教国手里……”
“呵,有意思,可是,哪又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对吧老伙计。”老爷举起了酒杯。
“那是当然。”
两个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两个老家伙的老年生活依旧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