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兄长大人也有点累了呢,手腕都有一点点发抖的感觉了。
在经历过进行装死,却差点被处于暴食状态的幽幽子活吞的“恐怖记忆”后,经过一番十分慎重的思考权衡,藤原妹红还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那就是含着泪继续履行自己昨日作死给的保证。
不过,说起来……幽幽子你现在是变得多能吃了!连兄长大人这种以身体强度著称的论外级存在都累得有反应了!
对于藤原妹红心中的想法,王鸣可没心思管,他现在要维持这“面无表情”的现状,真的有些“艰难”。
幽香,真心被你害死了!你就是搞夜袭都比这好点,现在外面还是大白天的不知道吗!!!
先不提这个有关伦理的严肃问题,也不提绵月灵辉知道后的不可预知反应,就现在带来的直接影响王鸣就表示淡定不能了。
要知道,虽然从“信仰”看来,“须佐”、“大国主”、“慧竹”是三个不同的个体,有着不同的性格,甚至灵魂都在“善三道”作用分割成了一魂三体,同出一源的的奇特状况,彼此之间岂会没有感应?
也好在“善三道”把他在神灭中破损的灵魂是巧妙“分割”开来而不是“黏合”,就像当年的天照和神绮一样只相互间保有意识的联通,单纯的意识波动王鸣还是能够掩盖下来。
不然要是再加上感官同步,王鸣还淡定的下来那就有鬼了,绝对翻车啊!
不过,霉运这东西嘛,其实还常常伴有一个很坑爹的设定,那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者说祸不单行。
“兄长大人,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暴……哦不,是风见幽香是您神代时收养的吧?”
“是啊,怎么了?”
平常问这个问题,王鸣也许不会太在意,毕竟又不是什么只能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不过现在嘛……反正王鸣下刀的力度是瞬间增大了几分,要不是正在下刀处理的是块硬茬子骨头,绝对会被藤原妹红看出什么不对劲。
“那么六年前的那场战斗就是兄长你和风见幽香弄出来的?”
“嗯,是啊。幽香虽然是个花妖,但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喜欢战斗。”
“看来风见幽香还是蛮听兄长大人你的话的嘛,听慧音姐说,这几年太阳花田那是一点打斗都没了呢。”
当然,上述一切王鸣也只敢放在心里吐槽了,要是说出来的话……
不过藤原妹红似乎是因为有了话题提了提神,控制的火焰都比之之前旺盛了不少,同时也是十分感慨的说:
“以前只要风见幽香那儿一有点稍微大点动静,我和慧音所在的那个村子就要被余波波及,基本上每次村子都被毁掉一半以上,像上上次好像是和大江山的一个鬼王打了一场吧,光是余波就真的把村子毁的一干二净了,她的力量,真的太恐怖了。”
“要不是慧音姐能够吞噬掉这部分‘历史’从而还原建筑,还能借此保护住所有的村民,恐怕村子里的人基本上时间都花在村落的重建上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藤原妹红的火力猛地一增,直接将一份食材烧成了焦炭,但同时却有些自嘲的说道:
“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接纳慧音姐和我这两个‘异类’吧……”
借此回想到刚和慧音到那个村子时,那些妇孺的惊恐逃窜和青壮们手持农具的戒备之色,藤原妹红刚刚振奋一点的心情,又骤然低落了起来,显然是对于当年的事情依旧有所芥蒂。
王鸣一边说着,一边也不由摇了摇头。毕竟,这个看上去不合理的情景,却恰恰是最应有的情景。只因为,他们的身份分别是“人”与“妖”。
妖怪是强大的,但是他们的生存,却又离不开人类。那就是因为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他们的存在始终受制于人类,或者说受制于维持他们的概念存在于世界上的,源自人类内心的“畏”。
人类虽然相对妖怪来说可谓弱小,但他们的存在,却又是不可或缺的。就像所谓的“神”,除了已经已经摆脱“桎梏”的神明,其他的神灵——也就是“神化的亡灵”——都是依赖着人类的信仰才能“存在”。
打个偏激的比方,如果一个信徒百万的神灵突然在一天失去了所有信徒的信仰,即使他再强大,失去了“根基”的神灵只能绝望地被这方世界抹除消失。因为他们的存在,已经被所有人“否定”了。而“妖”也是与之类似的,人类对于未知的畏惧,给了他们“存在”的可能,但当人类不再畏惧这些怪力乱神之物,那他们的存在就相当于也被“否定”。
除非他们的强大已经让他们摆脱了这道枷锁,使“畏”成为了他们成长中的调剂品而非必需品,否则被“否定”了存在,那就只有消亡一途,毕竟除了天地孕育的原初之妖,几乎所有妖怪的诞生,都是源自发自人类内心的畏惧啊。
也就是说,除非妖怪已经强到无视了,挣脱了那冥冥的枷锁,那即使他们再怎么想要亲近人类,他们依旧不得不让人类“畏惧”他们。
因为,这已经不是喜好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存亡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