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下着磅礡大雨。
雨水的冲刷声就像是安眠曲,在陈天一行人之中,只剩下一道拥有金色长发的身影尚未沉睡。
“好久没有像是现在一样...看着这个世界了…”坐在窗前,望着乌云密布的夜空,白耀不禁感叹着,自从他恢复了记忆后,对于自己身为一介圣痕的事实并不感到意外,但是却总是渴望着拥有自己的身体。
并不会因为化为女性而感到屈辱,长到令人发狂的漫长时光已经让这副圣痕对任何事情都释然了。
更何况,这副身躯的外表,就和除了自己的创造者之外,也是自己日日夜夜无法忘怀的对象外貌相似,只是她们拥有的是一头柔顺的黑发,而不是自己所拥有的金发。
“芽衣姊姊的胖…”“鏮------”听着自己还在前任宿主体内就已经耳熟能详的白毛团子的经典台词,以及紧接而来的金属碰撞声,白耀最终还是百感杂陈的叹了一口气。
“老爸的孩子都留下了那么多种了…果然,只剩下我一个了吗?”看着重装小兔拖着一具不明的卡斯兰娜后裔的尸体从走廊的一端拖到了另一端,这名五万岁的圣痕接受了所有的伙伴们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
“咦?”看着将白色物体用绳子绑住的重装小兔,白耀发现了问题的疑点:“话说琪亚娜在偷芽衣胖次时,通常不是被芽衣温柔地抓住,然后再用她那双覆盖着220v电的葇荑触碰,最后再将被她的魅力电(物理)的焦糊糊的琪亚娜带回房间的节奏吗?
“这次怎么是小兔?”“咚------“
说完,从走廊上的另一端又传来了头部被钝物击打的声音,白耀马上想到了事实的真相。
“所以说,我才离开了几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和自己对视一眼后又别过了头的布洛妮娅,白耀表示一脸蒙逼,同时布洛妮娅继续往前走,身后抓着的一团物体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红色痕迹。
“所以说,为什么宿主也会这么掉节操呢?”白耀绝对不会知道自从上次被迫偷胖次失败后,却意外地激起了陈天的求胜欲,现在正一次又一次的陪着琪亚娜做死中。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不过为什么是布洛妮娅?”
看着重装小兔再次从走廊的一端出现,并举着拖把将地面拖洗干净,白耀一边思考着芽衣的下落,一边做出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铮------”
早就已经断掉的灵刀【樱吹雪】刺进了白耀面前的地板里,而对着白耀发动奇袭的那位紫发少女也很轻易的被白耀绕道了背后进而放弃了下一步的举动。
“喔,原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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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在陈天背包里私藏的饼干放在洁白的盘子上,白耀从厨房里走进了客房,将盘子端上桌,并且坐上和以他的体型来说,十分不符的高大座椅,两脚悬空的晃来晃去,拿起了之前自己冲好的茶,喝了一口。
“好久不见了,律者小姐。”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伴随着的是一道凌厉的闪电,正好劈在外头的丧尸群中,因为大雨的关系,所以飞灰还没消散就被冲走了,只剩下一地的崩坏能水晶。
“蛮有趣的,为什么丧尸里面拥有那么碍事的崩坏能水晶却能行动自如呢?”看着外头大雨磅礡的景色,白耀不禁呢喃着,并且再次喝了一口茶。
“…为什么不对我下手?”看着眼前悠闲地喝着茶的白耀,第三律者感觉很方:“根据我们和你们人类的关系,我还以为你会无视宿主的意愿对我下死手?”
当然,虽然敌不过白耀,但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她也不介意让白耀看看自己身为律者的骨气。
在体内凝聚起了崩坏能,这名律者不会天真的认为眼前的白耀会是心软手慈之人,雷霆之力爆起,蓝紫色的电流繁绕在屋内所有一切可以导电的物体上,这位律者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颠覆了她的想象
。
“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了琪亚娜的惨叫了?”这句话就和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却在喝着下午茶般的不和谐。
……
律者无言,刚想要说什么,从房间里又传出了一声凌厉的惨叫。
看来布洛妮娅一不小心把两人丢错了地方了。
“律者,和人类并没有不同喔!”在短暂的闹剧后,白耀正想要再泯一口茶,却发现自己泡的茶全部喝完了,于是,他将目标转到了盘子里面的饼干,彷佛像是不知道这句话带给了律者多大的震怒。
“开什么玩笑!”律者站了起来,狠狠拍了下桌子,一时间,桌面上的饼干被这一拍震的跳了起来:“我们【神的使者】和你们这群腐蚀了地球的害虫才不是一丘之貉啊!”
“的确一样啊?”从容地看着律者,白耀想起了五万年前的那名【侵蚀】之律者:“都有头有手有脚的,你们和我们有啥差别?”
那名【侵蚀】之律者,依存在了一名无辜的少女体内,它因为少女的死亡,而化为了针对全人类的恶念,在一夜之间,超过七亿的人类竟然下降至五位数。
虽然当年的惨状使整个【逐火之蛾】的损失惨重,但是白耀却对律者这一物种又更了解了一分。
“更何况,妳和那个人长的很像,我怎么可能忍心下手呢?"决定将这段往事深藏在心里,白耀看着律者,不知不觉的将心中的温柔一览无疑的在表情上流露出来。
“呵。”看着白耀这副模样,第三律者勾起了一抹浅笑,心中的紧张感也减少了几分:“我还以为你这种存在是不会有感情的,没想到,这么强大的你,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即使我是武器,也是有感情的。”微笑着的回答,白耀默认了第三律者有意无意的隐喻了自己身为工具的事实:“身为律者的妳,也有那种权力。”
“我和你,基本上处在相对立的立场,而且我还打不过你,所以我就单刀直入了。”不想再继续在白耀的个人感情上做文章了,就自己的立场来看,她甚至也并不想要占用这副身体,只是有一件不得不问的事情。
“我诞生于孤独。”
“需要我安慰你吗?”说完,白耀还真的伸出了手,想要摸摸律者的头部以示安慰。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所空虚的地下室里。”不耐的将白耀的手拨开,律者缓缓地说出了她的回忆。
“这副身躯原来属于一名叫做【雷电芽衣】的少女,但是我并不是她。”看着眼前一脸郁闷的收回自己的手的白耀,律者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些愉悦。
“即使她的记忆再怎么多,也终究不是我的…”稍微缓了口气,第三律者再度开了口:“你知道的,我们是【神】的意识。”
“你们所说的崩坏能,遍布了我的身体,在我的脑海内,有一道声音述说着:我是第三位,雷鸣的律者。”想起了那种无法抗拒的声音,第三律者的心中也产生了对自己存在的怀疑,比如…
不过,这个问题注定无解,所以第三律者决定将重心转到眼前的这名圣痕的身上。
“来自崩坏传承有关上个世代的记忆,让我知道了更多有关你的事实。”在脑内搜寻了几条有用途的信息,律者再度开口:“身为那名女人所做出的量子计算器的其中一架,其制造目的和用来流传后世的球型计算器不同,却是用来战斗的你,这就是我对你的认知。”
“哦?你们的记忆还可以用崩坏能传承?”第三律者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恰好证明了他之前探讨过的崩坏能性质理论。
“我想要问的是…”听到这名律者终于要说出重点了,白耀最终还是将心神从眼前的点心转到了眼前的律者身上。
“【光之计划】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