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夏日,但是玛修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阴寒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外界的温度,而是因为靠近的敌人给予她的威胁感让她本能的感觉到浑身发寒。
玛修一只手抓住盾牌,一只手护住了身后前辈。虽然完全看不到任何敌人,但是罗曼医生的警告和玛修自己的直觉已经告诉她周围一定有什么敌人接近了。
“不用担心,我没有敌意。”
玛修话音刚落,她所寻找到敌人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暗紫色的皮肤,如同紫水晶一样的犄角,标志性的反曲蹄,玛修一下就认出来了出现在面前的人就是她们刚刚来到冬木市在背后紧追不舍的那个恶魔。
萨洛拉斯将手中的匕首放到了旁边,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看到了这名恶魔没有立刻攻击,玛修也没有放松警惕。她还记得之前她们被追杀的多么狼狈,而且现在阿塔兰忒不在,前辈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不能大意,不能大意,不能大意。玛修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恶魔不断的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萨洛拉斯看到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看到对方似乎完全没有丝毫想要交流的打算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萨洛拉斯压下了心中不爽的感觉主动开口说道:“做个交易吧?我帮助你们打败那个术士,你们那边的魔法师还是叫魔术师的人帮我恢复自由。”
“恢复自由?”玛修疑惑的看向了面前的萨洛拉斯,她并不觉得这头恶魔像是被约束了什么似得。
“没错,如果你们可以帮助我摆脱契约的约束。我可以把所有情报都告诉你们,甚至可以帮助你们干掉那个该死的术士。”萨洛拉斯用着自己最为友善的语气说着,见到了能够摆脱奴役的希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礼而失去。
高贵的艾瑞达就算是失去了燃烧军团,失去了欺诈者的庇护也不应该被那个该死的术士当作玩具一样奴役着。
萨洛拉斯原本打算得过且过或者找机会摆脱灵魂上面的契约,但是看到了奥蕾塞丝只不过隔了一天就又一次阵亡,萨洛拉斯开始越发的恐惧自己未来的命运。
虽然恶魔可以无限度的复生,除了在邪能极其充裕的地方战死她们就是永生的,但是每一次复活并不是没有代价的。每一次复活邪能都会侵透她们的灵魂,虽然幅度很小但是次数过多的话,她们就会变成和深渊领主一样满心杀戮和破坏的怪物。
艾瑞达是高贵的种族,就算落魄,萨洛拉斯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那种毫无理智只知道冲锋和厮杀的怪物。
在玛修还在犹豫还在思考的时候,咕哒子自己从玛修的保护之中走了出来然后对着二十米之外的萨洛拉斯说道:“我们先考虑一下,等天亮之后再答复你吧。”
“希望你们不要拖延太长的时间,那家伙的情报我放在这里了。等到明天日出的时候,我再回来听取你们的答复。”萨洛拉斯蹲了下来将一卷羊皮纸放到了地面上然后高举双手慢慢的向后退去。
在退开了一百米之后,萨洛拉斯又警告了咕哒子一句:“你们的胜算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小。如果拖到了三天之后,就算是你们所有人联合到一起都无法击败那个家伙了。那家伙掌握着超越了你们想象的力量,拖延的时间越长你们的胜算就越低。”
萨洛拉斯说完就扭头进入了阴影之中消失无踪。
玛修在得到了罗曼医生的确认,确认了对方确实已经离开了之后才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羊皮纸。咕哒子和玛修打开羊皮纸简单的看了两眼之后就连忙走进营地,打算把上面的情报传送回迦勒底让罗曼医生和达芬奇亲一起分析一下。
另一边,Saber正在返回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路上。
昏暗的国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Saber坐在驾驶席上面操纵着汽车,而卫宫切则是坐在后面的座位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和Saber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名为沙条爱歌的少女,圣杯遭到污染的事实,希望的破灭,爱丽和伊莉雅未来悲惨的命运。
今天卫宫切嗣获取到的情报实在太多,多到即使是他现在脑子都有些迟钝了起来。
而Saber从后视镜看到了卫宫切嗣紧皱着的眉头和满面愁容也感觉现在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Saber看着后视镜之中的卫宫切嗣淡淡的说着:“Master,你实在担心我曾经背叛过御主的事情吗?”
“嗯。”
卫宫切嗣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声,现在比起Saber曾经背刺御主的事情,他的脑海里面有着太多需要思考计算的东西了。
“我不会对我做出的事实做出反驳。”Saber脸上的表情开始凝重了起来,似乎是回忆到了过去的事情让这位王子殿下感到有些压抑。
Saber从最开始讲述着他和爱歌的故事。无论是最开始打算将东京都作为复兴故国的基盘还是后面因为见到了在战场之中死去的孩子而放弃了过去的想法的事情都全部说了出来。
三骑士围剿Berserker,法老王的大神殿之战还有和疯狂的女武神的战斗,Saber一样没有落下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说道了他和沙条爱歌之间的关系,包括少女的爱恋之心他也一样没落下全部说了出来。似乎是打算把积压了许久的话全部和卫宫切嗣倾诉一下。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卫宫切嗣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卫宫切嗣看向Saber的眼神开始充满着理解。
“Saber,你做的没错,你做的没错。你拯救了那个世界。”卫宫切嗣点了颗烟低声说着:“圣杯这东西,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