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整整一夜的时间,红衣和绿萝都匍匐在明觉的房门口凄厉的惨叫着。
不仅仅弄的明觉一晚上睡不着,连山上的所有魑魅魍魉们全都心惊肉跳的。
好在明觉也没困到必须要休息的地步,就这么撑着眼睛看着那双胞胎姐妹俩。
也不知道是到几点了,明觉实在是闲的无聊,开口问:“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看着两位女施主如此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疼在你们身痛在小僧心呐!”
“呸,小和尚……要不是你身上有老秃驴给的法宝,我们姐妹俩一定把你清蒸咯……喵呜~~~。”
明觉双手合十,取出了一副木鱼来:“佛说,人鬼殊途。鬼该吃鬼食,人该吃人食才对。来来来,两位女施主眼下长夜漫漫,你我她三人畅谈一番如何?”
“不谈!”红衣和绿萝毫不假思索的娇喝。
明觉嘿嘿冷笑了声:“我怕你们俩是还没弄清楚东南西北吧?告诉我,当年我师父是怎么把你们捉来的?”
脖子上的佛玉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圣洁了几分似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绿萝和红衣顿时间没了脾气。
“我们姐妹俩本是富贵镇上的双胞胎姐妹,十八岁那年我们姐妹去上学的路上遭遇了车祸。随后就一直在富贵镇上,到如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有一天那老秃驴在一个烧烤摊上吃烤鸡,我们姐妹俩以为他看不到就嘲讽了两声,说和尚偷吃鸡。然后他就用一匹黄布,把我们俩给带到山上来了。”
明觉听后哈哈大笑:“我师父那是高人,总不禁酒肉,但他脾气不好,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坏了佛门规矩,你说我师父不抓你们抓谁?”
红衣和绿萝本就扭曲的脸色这会儿更难看了,明觉咚的敲了两下木鱼,以示安慰:“两位先别急着生气,要是我师父哪天也化作了你们一样的厉鬼,我定然会撑起我佛门的大旗把他给收了!”
“信你才是真的有鬼呢!本来我们姐妹俩可以在富贵镇慢慢的找个相公的,现在困在这山上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你小和尚长大成人了。现在倒好,没了老秃驴,来了个更黑心的小和尚,呜呜呜……我们姐妹俩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红衣和绿萝估计是看到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她们虽然死前涉世未深,但也听山上的老鬼或者老妖精们常说这男人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了。
眼下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把压箱底的本事给拿了出来。
可她们没想到啊,才一哭出来,明觉就骂道:“哭什么哭,你们女人不是总喜欢说天天十八年年十八永远十八的吗?现在你们真永远十八了,还好意思哭!”
“姐姐,我受不了了,我要撕了这个小秃驴的嘴!”
“好的,你们尽管来撕小僧的嘴。小僧要是反抗一下,就不配做这佛门中人。想我佛祖昔年敢割肉喂鹰,今日小僧舍嘴喂女鬼又能如何?来吧来吧,只要你们上的前来,小僧的嘴儿就是你们的了!”
说着,明觉盘腿一坐,微微抿着嘴,仿似在笑,却又不像是在笑。
红衣和绿萝气的身体都在发抖了,但她们能如何?敢如何?
“妹妹,咱们不要理他了。这小和尚果然跟奶奶说的那样,好毒好毒!”
明觉听后眼神大亮:“你们的奶奶呢?她的愿望是不是一直想找我师父做老伴?”
“闭嘴!奶奶早就去投胎了,要是她在的话,别说你小和尚了,就算是老秃驴在,也能弹指间就让老秃驴灰飞烟灭!”
明觉满脸的不相信,但也没有去争辩什么。
他对这姐妹花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敌意,别看她们俩一口说要吃他,一口要吸他的阳精。
但她们俩嫩的快出水的样子,连没怎么接触过女人的明觉都知道,她俩啊就是两个单纯的小姑娘。
什么要找相公,明觉都在想要是自个儿脱衣服了,她们俩会不会先怂。
也没有了再继续调侃她们的意思,至于她们还叫不叫明觉也懒得去管了。
就这么从半夜到凌晨,眼看着旭日就要慢慢的起来了。红衣和绿萝已经愈发的虚弱起来,她们俩早就没叫了,但也跟虚脱了的似的,懒顾形象的靠在门边。
“小和尚,你成功了,只要太阳一出来我们姐妹俩就要飞灰湮灭了。”红衣眼神凄凄的对着明觉说。
绿萝也跟着道:“原本想的是先下手为强,没想到遭了血霉。山上的精怪们打今天开始,估计要把咱们姐妹俩当笑话了。”
“笑就笑吧,反正都飞灰湮灭了,笑也听不见了。”
两人你一唱她一喝的,明觉听的都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得了你们俩,赶紧走吧。马上就要出太阳了,我也该下山还俗去了。”
“小和尚,你真要去还俗吗?”
“不要还俗呆在山上继续当你们的饲料啊?”明觉没好气的回了声,然后便收起了佛玉来。
不过身上的袈裟倒是没敢脱下,没了佛玉的威胁,红衣和绿萝立刻来了精神。
虽然没法再完成心愿下山去,但心愿和小命比起来还是不值得一提的。
最后再看了明觉一眼,姐妹俩的身影毫无声息的便消失不见了。
明觉也没有继续留在山上,搜刮了一些老和尚留下的功德钱,他便收拾包袱下山去了。
才走出寺门,旭日就映照的山上光芒万丈。
大白天的走哪儿都不用担心会碰到鬼,所以一晚上没睡的明觉心情舒畅自然精神也是抖擞。
一大步又一大步的朝着山下去,只需要走个二十来分钟,明觉就会彻底的脱离这大佛寺的束缚了。
虽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想到那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老和尚心头还是有些不舍。
可山上那是各种精怪,各种要人命的玩意儿啊,明觉就算想等头七也没那个胆子去等了。
越往山下走,明觉心头就越是复杂了起来。
又走了几步路后,明觉狠狠的一甩脑袋,心头直骂:“MD,老和尚给我挖那么大的坑,我为毛还要舍不得他?走了走了,老和尚你也别想我了,以后每年你的忌日或是清明我都会来拜祭你的,嗯……白天来!”
心头这么说着,又迈开了步子往前一走。
可这一走,明觉就觉得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跟着眼前一黑。
倒在地上之前,明觉的心头怪叫了声:“糟糕,刚才脑袋甩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