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子,你觉得高中生最多的和最少的东西分别是什么?”
平冢静眼带笑意的看着一脸诧异的立花,问出了一个颇有些哲学意味的问题。
诶,这个,难道这是平冢老师对我的考验?听到问题后新人女教师沉吟了好久,也给出了一个非常有思辨价值的回答。
“最多的是梦想,最少的是理想…吧~”
扶着额头,平冢静苦笑道:“今天的确是要说那些高中生不切实际的脑内幻想,不过还没到这种高度。
我告诉你,高中生最多的是时间,最少的是钱。”
平冢静意气风发的扬起了手,一如那直挂云帆的老船长“所以要解决你这次的问题,只要从这两点下手就可以了”
“诶?”立花钦佩的看向平冢静,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光是这个气势就觉得非常帅气。
接受到新人女教师崇敬的目光,平冢静得意洋洋的补充道:
“他不是要做游戏吗,那我们就让他既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去做就行了。”
“听你的说法,那个小子他现在做游戏的资金是靠着自己打工赚来的吧。我们学校虽然不禁止打工,但是如果因为打工影响了学习,特别是打工的目的是为了做那些下流的游戏的话。作为老师,我们难道不应该跟他的雇主稍微沟通一下吗?
“噢噢”新人女教师眼前一亮,只觉得豁然开朗“高中生最多的是时间,最少的其实也是时间啊。不管是想要赚钱的时间、想要跟伙伴在一起的时间、想要完成某样东西的时间、想要学习进步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也全部都是要在这短短的三年中实现的目标。”
深陷在哲学思辨中的新人女教师猛地站起身,对着眼前的人生导师重重的低下了头“谢谢平冢老师您的指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嘿嘿,那小子原本是打算来侍奉部找霞之丘退部的吧,霞之丘她可是我让她入部的,到时候你让那小子直接过来找我,噢不,闭守阵地可不是我的作风,过两天我直接去找那小子就可以了。”
看到主动接下了自己难题的平冢静,立花的崇拜之心更甚,一个劲的不停道谢。
同时有些怜悯起眼前的新人女教师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真正难搞的,都是些如何麻烦的家伙啊。
……
正在此时,就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肃然,拉面店中的喧杂仿佛被人摁下了静音开关一般突兀的安静了下来。黑压压的西装革履被鲜艳的赤红分开,热情中带着轻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Hi小静,好久不见,现在过得怎么样,咦,这是你新唬骗来的跟班吧,你好啊,我是小静以前的学生、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阳乃,请多多关照哦。”
风暴席卷而过,随着那个声音,平冢静的天空瞬间被浓黑的阴云遮覆,浪卷云翻扫落了之前所有的兴奋。她沉着脸,语气淡漠而疏离。
“你怎么来了?”
阳乃说着走过了再次中枪的比企谷身旁,伸出手,根根纤长秀丽的手指从他脸颊上轻轻抚过。让青春期的躁动男生羞赧的双耳染上了红色。
“就是你吧,比企谷~君,你先坐一下哦,姐姐等会再来找你哦~”
留下浅浅笑意,阳乃来到平冢静面前“我妹妹都找到男朋友了,平冢老师你怎么还在这里孤单的一个人吃拉面啊。哦,对了,今天你还带了个小跟班。”
立花如同愤怒的小鸟一般鼓起脸瞪视着眼前突然闯入的阳乃,可摄于她的气势,有话却不敢多言。
虽然并非什么善于察眼观色的八方美人,但是立花却依旧能够从她张扬的穿着和姿态间辨认出这个人绝非善类。
并非是浑身挂满名牌的奢华炫富,也非是如同参加晚宴一般的珠光宝气。
雪之下阳乃穿的青春明媚、简单而又精致。靓丽的大红色宽松长夹克潇洒的敞开,里面是朴素的白T和黑色窄裙,一根蓝绿色的素雅丝巾轻盈的打在脖颈间。那一抹青春的律动,让她成熟中透露着丝丝俏皮。
如果说立花梦子的学生时代是一个受到周围所有人真诚的关心和祝福的纯白公主,那眼前这个人就是拿着权杖和王冠骄傲的独占整个舞台中心的绯红女王。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仅仅是看到她的眼睛从自己的身上划过,立花就能感受到一阵颤栗的心悸。
教师的身份、年龄的差距这些全都没有办法给立花一点安全感,流动于皮肤之下的血液无时无刻不在向她诉说着危险。
“大老师,你怎么还坐在这里?难道是在等着阳乃姐姐给你面试吗?”古怪的寂静中,吉祥物小姐的声音格外凸出。
“可是,她刚才……?”比企谷躲闪着看了眼平冢那边险恶的气氛。
“大老师可是再跟雪之下学姐约会哦,再对着人家的姐姐这么着迷可就不好了咯。”将傻傻的呆立着的比企谷拉到一旁,吉祥物小姐按着他的背就往门外推。
“我不是在跟雪之下约会啊,今天你们怎么全都这样……”比企谷听到雪之下的名字又开始纠结了,即使被推着踉跄的往前走还是忍不住回头抱怨。
“知道哦”比企谷感到身后少女的身子贴了上来,背后传来了一声调笑“好了,快点去吧,接下来就看阳乃姐姐的发挥了。你在这里的话会被殃及池鱼的。”
“那新米同学你呢,后面还有……”比企谷有些担心。
“放心吧,等到后面的正餐上完了,我就悄悄地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