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听见淮渊喊出的一番话怔了一瞬,回过神后起身将淮渊身后的门关上后,拉着淮渊走到桌子前,温声道:“这下好了,整个别院的人都晓得你我要睡在一起了。”
“那不正好!”淮渊理直气壮的扬着头,让别人知道更好,早些断了那份不可能的念想。
事实上,思华和灵姜都没有听到,思华早就在听了那弟子和她说的那些话,阴沉着脸去了明山派掌门的房间里,明山派掌门正侧着身子坐在塌上,听到她进来却不说一句话,将手中举了半天的茶盏放下,略带笑音道:“你还是来了。”
明山派掌门知晓思华是鬼修,也是帮助思华重铸肉身的恩人,思华抿住唇,压抑住心中的戾气,温润的眉眼却都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雾,“师尊,你是...你为何让大师姐和灵姜师姐成为道侣。”
“哎...”明山派掌门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看向低垂着眼睛的思华,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的很紧,微微颤抖。“我并非是想将羡余那孩子与灵姜结为道侣,灵姜虽是喜欢羡余,但是羡余心高气傲,怕是看不上灵姜。”言罢,他又踟蹰了一下,接道:“只是这都并非是我能左右的,宗门其中定有内奸作祟,一天不除就有一天的危险。若是这一关过了,那便万事大吉,如果没有,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什么意思。”思华眉目依旧深沉,语气好了很多。
明山派掌门摇了摇头,不便告之,安慰思华道:“你放心吧,羡余的路还是需要她自己选,没有人可以左右她。”
思华想了想,最后低下头行了一礼,道:“师尊之恩思华难忘,但是大师姐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理智的处理,还望师尊看护好灵姜师姐。”
明山派师尊看向思华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良久,眼底一晃。
灵姜此时像个快乐的小鸟,她性子活泼,朋友也多,正值开心,有时被她的朋友逗笑了,抿住唇露出两个小酒窝来,眼睛亮晶晶的笑。
思华急匆匆地走过去,感受到灵姜看过来的纯澈目光,没有看回去,径直地走掉了。
“哎?”灵姜愣了愣,她的朋友也被面色冰凉阴沉的思华唬了一跳,问灵姜:“这可是你宗门的大师姐林羡余?”
“不是,是思华。”灵姜回答。
“思华?传闻中思华面目清雅性子温润,怎么也这样冷冰冰的?”接话的男修士抖了抖身子,“莫非明山派地处太高,最后都养成了冷冰冰的性子。下次去我枫叶山庄瞧瞧如何,我门下弟子性子都热情呢。”
灵姜看向了思华来时的方向,那是她爹住了地方,她想了想,嘴角的笑意越加张扬。
“思华师妹性子温润不假,只是...”灵姜略一停顿,意味深长地道:“只是得到了不想听的消息罢了。”
思华一路上没有停留,快步走到了林羡余门前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还未等她敲门,门后便传来林羡余有些疑惑的声音。
“是思华吗,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
思华顿了顿,才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房间里的淮渊并不觉意外,快步走到林羡余旁边落座,唇角一抿,露出个笑来,“刚还想着师姐和淮渊是否休息了,我要是打扰了你们,岂不罪过?”
思华胡谄的借口却让林羡余和淮渊二人面色均有些怪异,林羡余回道:“哪有的事情,淮渊小孩子乱说,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小孩子?”淮渊刚有些明媚的小脸顷刻间又黑下来了,她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思华看了看林羡余,她笑容温和,并没有烦心事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她与灵姜的事情,思华也没有说出来,暗自苦恼的乱想。
这不到几日的时间,林羡余和清扬灵姜都有了模糊的关系,若是什么时候她父亲能从冥间蹦出来让林羡余与她结为道侣,这不也挺恐怖吗?
这世间鬼修不多,大多都是轮回转世,只有带着执念的人死掉之后,灵魂才会脱离肉体独立成形,思华并不知道她之前的执念是什么,她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也无法在古乔国记载的三言两语中找到什么,不过她现在的执念,一定是林羡余。
“思华看起来面色不好。”林羡余柱着下颌歪着头看思华,思华正垂着头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眉毛似蹙非蹙。
“什么?”思华抬起头看向林羡余,然后又在林羡余探究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天色这么晚了,你要是不想和同门师兄弟在一起,在我这里也可以。”林羡余起身点起了烛台,放在桌子上,烛芯微微一颤,照的三个人的面色都明明灭灭的。
“不太好。”淮渊开了口反驳道。
思华想了想,看向淮渊,突然笑了出来,她本是面目清雅的,如今一笑倒有些肆意了,“那好啊,我便在这里睡下了。”
淮渊瞪了思华一眼,转过头来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她一站在林羡余面前,林羡余就抬起了视线,那姑娘的目光像是挑大白菜一样在林羡余身上巡视了一圈,见林羡余气质不凡才点了点头,视线又看向了林羡余怀中的清扬。
“这可是你的灵兽?”那女修士问道,“我对明山派林羡余早有耳闻,如今一看果真隽秀,不过这灵宠样子不怎样。”
林羡余看有人嫌弃清扬也不反驳,跟着点了点头,开口时还带着点笑意,“我也觉着不怎么样。”
女修士并无奚落之意,只是有些心直口快,她听到林羡余言语诙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解释道:“我是凤鸣仙宗的萧云彩,我只是...并非是说你灵宠不好,可是你我境界不同,无法场上比试,不如让灵宠来如何?我会让我的花花轻些下手。”
那叫花花的小鸟展了展羽毛,叽叽喳喳的叫了两声。
场上忽然回想起了钟声,萧云彩对着林羡余一行礼,转身又跑回自己的队里,林羡余看到带队的是个长相颇为清俊的男修士,不过有些阴柔,他皱着眉头好像斥责了几句萧云彩,又对着林羡余歉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