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呼啸,强烈的失重感笼罩全身,像是向深渊坠落。
眼前蔚蓝色的海洋平静无瑕,四千米高空的阳光倾泻在身上。
忽然间一朵金红色的“花朵”毫无征兆地在眼前绽放,随即迅速枯萎,化为一团黑烟缓缓消散。
更多的“花朵”在半空中绽放,黑烟团团,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天空。
这是来自地狱的玫瑰。
密集的防空炮火几乎要将天空撕裂,两倍音速的细碎弹片交织出致密的死亡之网,雷鸣巨响连绵不绝。
海面上的狰狞巨兽张开了大嘴,像是表达对来者血肉的渴望。
这是地狱的号角,这是地狱的颂歌。
这是向地狱发起的冲锋!
徐川猛地睁开眼睛,缓缓地长出一口气。
“醒了?”列克星敦放下平板电脑,看着将头枕在她大腿上的徐川。
“嗯……我睡了多久?”
“五点半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吧。”
“五点半了?”徐川从沙发上坐起来,挠了挠头,接过列克星敦递来的眼镜戴上。
“哦对了,盐湖城刚刚发来申请,她调用了一瓶修复液。”
“修复液?”徐川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龙舌兰小队在委托中出现伤情了?”
“这倒不是。”列克星敦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是那对老冤家……”
FrontLine医疗部
医务官盐湖城将用空的修复液喷罐放进收纳箱,扣上卡件,脸色有点难看。
“下次再这样,你们就顶着猪头一样的脸过上半个月吧,修复液不是这么浪费的。”
坐在长椅上的三人忙不迭地点头,要是放在以前还在港区的时候,盐湖城脾气还没有这么差,她们也不会对盐湖城这么小心翼翼,大家同属一支舰队,谁也不欠谁。
但是现在不同了,对于她们这种作战人员来说,没有了维修坞舱和修复渠,如果受了伤或者有点什么毛病,免不了要求助医务大爷,这时候和盐湖城保持好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
至于盐湖城为什么脾气变得这么差……
俾斯麦看着盐湖城孤单的背影,眼神有些黯淡。
以前的港区医疗组,现在只剩下她了,换做谁,脾气都会比她更差吧。
在她身边,马里兰摸了摸光滑的脸颊,心说这修复液效果真棒。
自从退役解除舰装以后,原本只要入个渠泡个澡的伤势就变得无比麻烦,不仅要清创包扎上药,还得用比以往更长的时间来恢复。
好在指挥官从MASA BAS那边搞来了这种修复液,只要喷涂在伤口,十几秒就能完好如初,不管是淤青还是枪伤,连疤痕都不留。
所以她们以前训练的时候基本拳拳到肉刀刀见血,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反正都是修复液能解决的伤。
说起来,那段时间的指挥官完全就像换了个人,与其说是指挥官,不如说是恶魔。
谁家指挥官把自己的手下往死里练啊!练得一身鲜血淋漓简直是家常便饭,骨折脱臼都算轻的。
马里兰腹诽着,看向盐湖城旁边的一个银白色带有黑色十字的铁柜。
今早指挥官刚带来的五十罐修复液,被她和威尔士俾斯麦用掉了这么一瓶。
医疗部的大门被推开,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徐川的目光扫过俾斯麦和威尔士两人,在第三人脸上停下。
“马里兰?你……”
“啊……我我我我洗澡时摔了一跤。”马里兰赶紧解释。
“哦。”徐川点头,心说华盛顿下手还真是狠,这都被打得来涂修复液了。
“十分钟回到寝室换衣服,逾期不候。”他看着左手手腕上的腕表说。
“下馆子?”马里兰眼睛一亮。
“嗯,你们还有九分四十二秒。其他人我想已经换好了。”
三人快速起身从徐川身边跑过。
“盐湖城。”徐川站在门口,手放在把手上,看着那个忙碌在资料桌前的白大褂背影,“要一起去吗?”
“不了,你们去吧。”盐湖城头也不回。
“嗯。”徐川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关门离开。
白区 众川归酒店
三支战术小队围着长桌就坐,面前摆着各类海鲜。
由于人太多,酒店方不得不临时将三张餐桌拼成一张长桌,即便如此,对于徐川这二十多号人来说,还是显得稍有拥挤。
“我怎么感觉……我们有点像被围观的猴子?”
大厅内其他食客频频投来的目光让马里兰有些不爽,她握着餐叉的右手略微用力,小声嘟囔道。
“你们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能用那种未进化完的灵长类对比。”飞行员曼弗雷德·海因里希耸肩,说完将一块加有山葵泥的金枪鱼肉送进嘴里。这个来自莱茵河畔的日耳曼年轻小伙子完全没有德国人的严肃古板。
“漂亮姑娘是个人都会多看两眼吧。”曼弗雷德的搭档瑞德·亚当斯补充道,“更何况光用漂亮已经不足以形容你们了。”
相较于一号机组,二号机组活跃得多。
“迈阿密的都这么会哄姑娘吗?”约克公爵轻笑。
虽然没有统一休闲着装,但是各小队还是尽量选择了低调而宽松舒适的卫衣加休闲裤的搭配,即使如此,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一桌二十多个漂亮姑娘,寥寥几个男人的场面,还是很少见的。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这种被人盯着后背的感觉太让人烦躁了……”马里兰嘟囔着,叉起一条蟹肉。
一只硕大的石蟹被夹进了马里兰的餐盘里,她一愣,抬头看到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威尔士。
“那就拿它出气好了。”
用餐叉敲了敲石蟹坚硬的背壳,马里兰嚼着甜丝丝的蟹肉想了想,抬头认真地问道:
“我能用爆破锤吗?”
一声脆响传来,华盛顿手里的餐刀将龙虾切成两段,白瓷餐盘上,一道裂纹顺着落刀的位置蔓延开来。
“噢,真不小心。”
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