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间的差别也好,优生与差生间的区别也罢。说到底,不曾拯救过他人的人,是没资格轻易的为他人下定义的。”
在某位助教小姐的帮助下,一边龇牙咧嘴的忍耐着疼痛。纵使已经进入了医务室,昂热他还是为雪乃刚刚的言论耿耿于怀。
“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在诡辩罢了。就像藤丸助教你说的那样,个体如果无法带动集体的成长,那努力又有何意义?”
总体上来说,这才是阿瓦隆之庭有史以来最差班级的根本问题啊。若他当真采纳了对方的建议,那只怕F班也就真的完了。
至于,为什么某位少年老师此刻会出现在医务室。咳,具体的原因不提也罢。昂热总不能说,他是被学生打进来的吧?
“嘛嘛,知道了啦。知道昂热老师你所说的,才是对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不要乱动。不然这药,没法上了。”
笑眯眯的挥舞着手上的药水,为跟前喋喋不休的家伙上药。自打那声雪平乃后,助教小姐便亲眼见证了一场人间悲剧。
在全食堂的见证下,一路追杀了小半个校园。讲真,若不是昂热急中生智假装晕倒。可能此刻他的伤势,只会更加的严重。
不过呢,在苦笑声中摇了摇头。藤丸立香知道,估计即使是昂热他自己。同样,也不会认为有人能因此而同情于他的。
毕竟,他可是当着全食堂人的面,喊出了雪平乃啊。别说是雪之下了,相信换做任何一位女生,估计都是无法承受的才对。
只是这样一来,将最后一块淤青的地方上好药的助教小姐知道。少年老师的那个所谓赌约,只怕难度上又会提高不少。
依稀记得,当昂热顶着一身的餐盘,仰倒在洗手池中的时候。快步离去的雪之下在合上食堂大门同时,又再度转过了身来。
“给我记住了,昂热老师。不要忘记,我们间的赌约。七天后,如果你做不到的话。相信我,绝对绝对会宰了你哦。”
那时,藏青色的瞳孔里甚至还泛起了些许委屈的雾气。其实说到底,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人并不仅仅只是雪之下一人而已啊。
是,她的论调固然是有错。但造成这些论调的原因,眼前的代班考虑过吗?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朝这方面想过吧。
一念及此,略显犹豫的摇了摇头。藤丸助教感到很茫然,自己是不是应该把F班真正的真相,告诉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人呢?
从最初的班主任,再到今天的昂热。一个学期的F班,已经迎来过无数次的希望与绝望。同学们的心,或许早已麻木了。
看得出来,他无疑是一位真心想要改变本班面貌的代班。但这样的真心,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算了,由对方去好了。若是能让他从雪之下这件事情里,自行找到一切绝望的根源。可能F班,就将迎来最后的曙光吧。
“喂,藤丸助教。你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呆在那里想些什么呢?一会晴一会阴的,先声明我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啊。”
考虑到打从见面以来,自己所有的遭遇。在白色被单下缩了缩脑袋的昂热,终于将某位橙发少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啊哈哈,没有什么啦。人家只是在想,有关于昂热老师您那个赌约的问题啦。倒是您说的话,什么叫经不起折腾了呢?”
也是,与其考虑未来如何,倒不如先立眼于当下。一想到少年被自己逼着掏钱的样子,助教小姐的脸上,笑颜如花啊。
而且,她同样也很好奇。打从问题根本上,就已经完全走偏了的少年。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自信,能够让雪之下乖乖就范?
“哎不是,有关于赌约的问题吗?说实话,其实我并没有任何的把握。只是当时想这么做,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咯。”
看着少女不怀好意的笑容,昂热急忙转移了话题。该死,他怎能把真话说出来呢?这是要在欢声笑语中,从容的打出gg啊。
“没有,任何的把握吗?想做就做的产物。不是你是认真的吗?昂热老师。这个赌约,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然而,少年转移话题的能力明显还是不足。听着这段有些刺耳的想当然言论,助教小姐的眉头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缕隐忧。
如果说,昂热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的话。那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相当不负责任的。说严重些,自毁长城都是可以的。
好不容易才用那般热血的言论,勉强压服了班级内对他的不认同。上任后的第一个举措,便要以玩笑二字来进行诠释的话。
只怕一个星期后,隐藏在班级内的各路人马也会在昂热的失败下,再度浮出水面。这和提前申请辞职,有什么差别吗?
一想到这,藤丸立香都感觉有些坐不住了。难道自己和院长真的再次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将F班又一次的明珠暗投了吗?
“哈哈,事实上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儿戏。不然,我也不会故意当着全食堂的面,挑起和雪之下之间的争论了不是。”
当时昂热突然高昂起来的呼喊,不仅仅只是因为雪乃的言论如何错误。更多的,便是要逼她在众目睽睽下失去所有的退路。
在那样的情况下,相信就算是明知道这个赌约必然有陷阱的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跳下去。再加上,那句雪平乃之后。
昂热就知道,自己赢定了。向雪之下雪乃这样信仰绝对正确的少女,除了乖乖的给他应战。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啊当然,他是不会承认。那雪平乃,仅仅只是一个无心之失罢了。为此,他还险些搭上了半条命去。打的,是真狠啊。
“安啦安啦,虽说只是心血来潮。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一旦输掉赌约后的下场。藤丸助教且安下心来,静待我的表演吧。”
许是看出了少女此时的疑惑,轻笑着摆正了睡姿的昂热。仿佛又看到了某个沐浴在龙血中的老不死,耳提面命的场景。
“再说了,如果连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又拿什么来站在你的面前,畅谈着拯救他人的资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