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看不到这些异常状况。
这是真白所了解到的事实。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安安静静忘记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就专心画自己的漫画就好。可是眼前的这个事件明显就是因为她心血来潮画的这幅星空图惹出来的祸,这让真白无论如何都没法置身事外。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昏过去了?”
平冢老师率先回过神来,带着讶异的警惕眼神不断在躺地不起的男学生和草野老师身上来回巡视。
由比滨像刚出生的小鹿那样两腿打着颤,借助着真白递过来的手重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仍然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小真白……你刚刚做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把那幅画给撕坏啊?”
真白如同陶瓷娃娃般定定的站着,拼命搅动脑汁想要寻找出合适的说辞,即便是从来没有说过假话的真白,也清楚发生在她眼里的事实真相并不是能为一般人所能接受的。
“——事情就是这样。”
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真白的喉咙都有些发干。
“是、是这样吗?”
还好她脑袋不怎么好使,所以她对真白这番漏洞百出的瞎话深信不疑。
不过另一边的平冢老师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平冢老师把自己踢掉的高跟鞋捡了回来,随意拍了拍黑丝袜上沾到的白色灰尘,重新把脚塞进了鞋洞里。听到真白的说辞后,她漂亮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然后用活像审视着嫌疑人的名侦探似的眼神看向真白。
“是因为这个?……草野老师平时看上去也不像会因为这种事而攻击同学的人啊……这可不是小事情,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你的画,也不可能连这种事都分不清楚吧?”
平冢老师犀利地指出问题所在,她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面露思索之色。
“而且最后他们晕倒的情况也太奇怪了,怎么看都不自然……”
“是、是吗?我倒觉得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诶……你、你看嘛,老师,那些看多了漫画的人不是总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吗?电视上不是老报道吗?或许草野老师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况也说不定……”
当然,要是能凭借由比滨的助攻打消平冢老师的疑虑那就再好不过了。
平冢老师叹了口气,随后又恢复成神情肃穆的样子,指使真白和由比滨先去叫人来。
因为一大早也没什么人会来特别大楼,所以除了追着真白过来的由比滨和平冢老师以外,哪怕这里发出了又是踹门又是摔跤的巨大噪音,依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于是两个人一路跑下三楼,一直到连通着主教学楼的一楼走廊,在这里才碰到了负责纪律检查的老师,由比滨慌慌张张地上前告诉老师特别大楼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又跟着脸色发青的老师们一同返了回去。
随后的事情,就是才离开不久的救护车再一次去而复返,在学生们惊讶的目光下,老师们和医护人员将昏迷不醒的草野老师和那个满脸血的男学生抬出特别大楼,送上救护车。
大概医院那边也觉得奇怪,怎么这所高中一大清早三番五次地叫救护车,弄得他们还以为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恐怖袭击事件。
因为这次是属于比较严重的伤害事件,所以作为第一目击者的真白终于被学校找过去了解情况。
与她一起受到召唤的还有同为目击人的由比滨和平冢老师。
当然,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在接受了校领导的一番谨慎的嘘寒问暖后,真白隐瞒了迷之生物和笼罩在学校上空的黑色浓雾,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她在美术部门口看到倒地的男学生,以及后来男学生和草野老师因为争夺画作而意外受伤的经过。
没错,真白说的是——他们这是“意外”受伤。
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是草野老师的为画痴狂还是男学生的突然暴起,都是受到了她所画的星空图的影响,如果真要追根究底的话,那真白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才对。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一起意外事故嘛!
由比滨已经完全被之前真白编造的那一套说辞说服,所以她也将这套说辞原方不动地告诉给了校方,至于平冢老师,她只是说了自己到达之后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做出任何主观臆断的推测。
就在她们离开学校的洽谈室之后,走在最前面的真白被平冢老师给叫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