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距离赞岐造麻吕翡翠竹器的轰动已过去了两个月了,但就是在这几个月里,耳成山中又发生了几件大事,成为了此地居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使人啧啧称奇。
……
奈良城郊,王氏私塾。
因为学生的急剧增加,私塾的扩建明显不再合适,所以教学的地点便索性设在了一片平地上,简单的支了个架子用以抵御毒辣辣的阳光,四周围上的屏风用以抵御风尘,载有学生们自带的竹席(霓虹是跪坐,这年代榻榻米什么的暂时别想)就是一间功能完备的教室了。
与此同时,竹居内。
此时的小竹居已经可以去掉那个“小”的称呼了,竹居的规模已经从只占竹丘平顶的一隅之地扩张到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平顶,仍旧带着碧青色彩的竹竿无言诉说着这栋佳居存在历史之短暂。而就在其中一间竹舍的拔步床上,一个大约十三四岁,身着白色亵衣的娇小身影正百无聊耐的在那里滚来滚去。
这是何等美丽的容颜,一袭乌黑如夜,光亮如鉴的柔顺长发自然地垂至腰际,明亮清澈的双眸如同天际最为耀眼的星辰令人沉沦,玲珑精致的五官像是天公精细雕琢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完美作品,洁白如玉的柔荑仿佛世间最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略微散乱的齐眉刘海不但没有降低佳人的美感,反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神韵;衣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勾勒出能让完美的曲线,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似是纯粹的初雪,清脆如玉石轻鸣的嗓音四室似是最为动人的天籁绕梁三日而不绝。
少女的确不是,也不可能是凡尘女子,名为蓬莱山辉夜的她是霓虹神话中三贵子之一,司掌月之原野的神明,月夜见尊之女。
也不知为何原因,身为月之主宰的月夜见尊,在此期间始终没有迈出过他那辉煌的宫殿,没有现身过一次,哪怕是三名月之公主,都无缘与之会面。
不知是过了千年还是万年,她在与除了自己两个姐姐外最好的朋友——被誉为“月之头脑”的八意永琳一同进行一些稀奇古怪的实验时,因为一次意外造就出了蓬莱之药——一种服下后能让凡人都不老不死的神药。
不老不死,多么诱人的词汇。一匡天下的始皇帝为此宠幸方士,从而有了徐福携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的壮举。雄才大略的汉武唐宗也为此入魔,生生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了剧毒的“神丹妙药”上。但还来人却总是对这些血淋淋的事实置若罔闻,像看见火焰的飞蛾一样扑了上去,哪怕化为灰烬也在所不惜。这般恶魔诱惑般的欲望可谓是世间最大的污秽!
在经过一番讨论后,除了八意永琳因为对于月之都太过于重要并未加以惩戒外,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则被放逐到了在他们眼中象征污秽的人间。于是,在一个象征团圆的满月之夜,蓬莱山辉夜被用秘法封印能力、降谪人间,于一根翠竹中开始了“新生”。
不知在竹中待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咔嚓”声,久违的阳光瞬间代替了永眠的黑暗,一张略带惊愕的年轻面庞与辉夜四目相对,故事,便于此拉开了序幕……
“笃笃”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陷入回忆中的辉夜拉回了现实,紧接着,就像是时间突然发生了跳跃一般,刚刚仅仅是一身亵衣的辉夜顷刻间便披上了一套华丽而繁琐的粉色十二单和服,并轻轻打开了并未锁紧的竹扉。“父亲大人”婉转如黄鹂的嗓音伴随着少年的进入在竹林间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