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到房子外。
没想到的是这个屋子里面的构造相当复杂…刚才那个房间是在地下一层,入口是真的隐蔽,房子似乎也是有上楼三层的构造。不过看起来还算普通,那地下一层只能说是私人房间吧……而且在一楼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在,这里应该是算是一间大房子了,不该只有一个人住的……也许有点奇怪呢。
然后,刚迈出房间的第一步。非现实…不对,是相当令我震惊的现实景象展现在自己眼前。
在很远的前方,一条巨大的苍蓝色柱子直接冲向天空,抵达天空中的巨大的悬浮平台,而那块悬浮平台的顶端则联系着一块完全遮住下层陆地的大范围空中陆地。
是因为看到相当奇妙的景观么,自己突然觉得异常的兴奋,明明现在身处的状态是那么的不妙。但还是对这种好像幻想世界的地方感到高兴。
随后我试了试自己稍微让自己双脚起来地面悬浮,然后,我做到了。也就是说…我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能力还在么。
啊啊,超想飞到个柱子哪里啊,想看一看上面那个大平台之上有什么东西存在。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相当兴奋的状态吧。
看了看周围人注视的目光,自己还是忍住好奇心,打消了这个想法。
真飞过去的话不知道会被当成什么来对待啊,还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好。
总之,先四处转一转吧。
……
…
这里的建筑风格只能说是普通……算了不用什么风格,就是平顶房啊,普通的生活居民区啊,各种小巷子。这里真的不是中国吗?反正那个很远的大柱子我是没见过,还有天上的那个大陆。
肯定不是地球……我可不知道地球上有这地方。
算了,就当是旅游吧。
自己转换了个心情,然后继续探索这里。
——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将近9点,自己现在已经转回来了。感想…除了那个天上的东西,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回到那个地下室,陆千真依然在敲击着键盘,祭则跟离开时一样在床上坐着。
“感想呢?
他脸也不回的直接问到。
“天上的那个东西让我吃了一惊”
“我是说这里的样子啊”
“……普通,跟我家那里差不多啊”
他默不作声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将身子转回来。
“虽然我也觉得只是出去转转不会有什么发现,不过你没发觉一件事么?”
直盯着我问到,如果说发现的话,只有天上那个东西了吧或者说是那个柱子吗?
“还是那个柱子?”
我疑问到,毕竟除了那两个我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
“哎……大街上是没有小孩的,到16岁,一个都没有”
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没有见到过小孩子的样子,都是成年人。
“但是他们是在上学吧,今天虽然不知道是星期几”
他嘴角抽搐,冷笑了下。
“上学吗?你既然知道这个词,那么这个词的大概意思是懂的吧”
他不自然的表情让自己感觉到也许对于学习的意思在这里似乎相当的特殊。
“我们可是从刚生下来就被关在所谓的学校的洗脑组织里面啊,之后经过相当苛刻的教育以及训练后再16岁的时候,自己的父母才会把自己领走。当然,如果完全同意这样的话,到16岁的时候一定是个相当的人偶吧,对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深信不疑。”
我没有说话,这里的教育制度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让我惊讶,教育与洗脑同义吗。
当我回问他自己是不是这样过来的,结果他一脸兴奋的回答。
“混账!当然是逃出来的!所有我才能现在这样过活啊!那种狗屁教科书,真还有人看得进去啊!说的全部都是光面堂皇的话,而且最后的最后,实际上知识限制,技术封锁,语言强迫,经济独裁,自由剥夺,这种东西竟然被人认同了!”
“怎么可能!没人会原意放弃这些权利的吧!”
“说实话,你在大街上见到的所有人都认同了这些,如果我出去上街的话一定会被直接当场射杀的。因为我可以【反社会的异端者】啊”
他自嘲般的笑容不禁让自己心寒。
假使他所说的都是这里的真是社会状况,那么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般。
也许在那些普通人看来,我们是完全的异端者。但是在我们看来,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的人才是最不正常的。
在这大多数的人们都接受这样不公并且认定为常识的时候,也许我们这样的孩子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吧。
谁都不会理睬我们。
与常识相对的人只能被封上叛逆亦或者异端的名号。
如果能做到无法遵守他们定下的规则就必须从这个社会中消失,被抹去,不留一点痕迹,不会有人记住…甚至连自己的生父母都会责骂自己,不去遵守这个社会的规则吧。
真是无情呢。
给自己的父母丢尽了脸呢。
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错啊……
“如果想改变的话,加入我们吧”
他唰的一下又将脸转向屏幕。
“虽然你们是莫名其妙到这里来的,不过也可能要在这里生活了,但是不认同上面人的思想是活不下去的。加入我们的话就有可能改变这个世界,当然也会保证你们的正常住宿什么的,如何?”
突然劝诱我们,这里如果不假思索的就答应肯定是傻瓜吧。只是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我真心想加入,虽然目前尚不知他所说的[我们]指的是什么。
但如论如何,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座着呢。
我走到她旁边,将手放上去。
因为我觉得自己也许并不需要说什么东西,毕竟她能解读自己的想法甚至回忆,所以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然而…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哎?恩,在说这里的情况呢,还有问你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团体”
“他们是,前面坐着的那个人的吗?”
“恩,也许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呢”
然后她答应了。
至于刚开始会询问自己这点,大概是她终于知道我不可告人的东西然后不敢随便乱看了吧,这还真是……令人高兴。
——
在表示过自己的意愿之后,陆千真相当高兴的欢迎我们的加入。随后,他将我跟祭带入更下一层的房间。
这个房间被各种机械所布满,中央围绕着16颗显示器的主要控制台。周围也是各种机械部件,以及……枪械。这个家伙刚才就是在这里改装手机的吧。
而且还有枪,更让我确信了这里并不是中国。
“这里是情报处理的地方,现在就把你们两个介绍给所有成员。虽然只是简单的资料而已……今天似乎有很多跟你一样莫名出现的人加入呢”
他坐在中间的环绕屏幕中,将我俩的样子照片保存了起来。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好简单啊”
“恩,只有样子跟名字就可以了”
这个地方加入到底是多么简单啊,难道不是什么机密组织一样的东西吗?我的印象有错误吗?
“但是今天真是相当凑巧呢,也许你们真的神明派来的吧。”
他突然用相当激动的口气对我说。
“凑巧是什么情况?”
“今天预定是进行总进攻的,往上层。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出动,不允许失败。目标是将上层首脑消灭然后建立更自由的世界”
“如果平常的我来听这句话一定是痴人说梦,说真的,就我们数百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当然,不包括我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扔上去一个地图炮。
“可以,我们已经用了三年的时间来规划这套计划的实施,并且确保了各种方案,其实目前这整个第二阶层的社会只要我们想,完全可以折断上层的控制,然后进行小范围的变革。但是这样的话就相当于进入长期战,并且还要直接跟二阶的军队战斗,那样的话怎么样我们都会吃不消。毕竟以现在来说,我们最擅长的还是情报战。”
听起来很有自信的说辞,但是要让我相信仅仅数百名未成年的家伙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不太可信呢。但是如果说可能性的话,也只有这个年龄段才能成为英雄吧。
只是还有几个单词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一阶二阶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这个世界有两个阶层的,现在的第一阶层最低等级的所谓共产主义社会,二阶层的独裁统治。总之简单来说,这里就是平民窟,上面那里就是富豪街,懂了吧。”
最后以超简单的举例子说明了这些。
之后本想问他一些主要的实施计划什么的,然后这个家伙根本不打算说。
“你还是先去看看我手机里给你安的资料吧。”
由于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我只能跟祭坐在一旁玩起手机。
系统的界面被改成了圆盘型操作,输入方法也改了。虽然是很不习惯,倒是挺方便的。
然后在应用中,出现了几个新的东西。其中比较让自己注意的也只有新增的团队交流以及基本资料两项。
——
基本资料。
这里的地区被分为两个大陆,并且大陆为平行构成,拥有通行证的人可以自由进出上层大陆。
在教育问题上,我们坚持优质教育的方针,并且建立了完善的教学场地,学生不必受到社会面的干扰,静心学习文化以及技能知识。
以下略……
然后,在最后有几个视频的按钮。话说我的手机可以播放视频吗?这手机明明是老妈用过的二手货,连开个聊天工具都会卡的啊。
不过点开后,视频虽然流畅播放,内容却是相当枯燥的演讲,说了半个小时跟一个字没说一样的东西,最终只是在说,什么都没决定。
……无聊
然后,在最下方,还有几个视频。虽然不想看一遍,但还是看看吧,这里毕竟还是知道的多一点的好。虽然大概什么情况自己已经摸清了。
然后,我毫不知情的点开了最后的几个视频。
这些——是被杀的视频。
从刚出生的婴儿被掐死,到在空旷的场地被枪击,被暴打,被处刑的孩子,甚至,还有在闹市中被当中枪杀的少年少女的视频。然而旁边的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走了过去,少数的人竟然蔑视的看了一眼,甚至用脚踢已经倒下的孩子们的尸体。
看到了这种令自己震惊的视频,对于血肉的呕吐感突然涌上来。
估计自己现在的脸色也很差吧。这种非人道的事情也发生在这个地方吗!我赶紧松开跟祭还牵在一起的手,真希望她刚才没有看到我记忆中的这些东西。这些…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东西。
千真似乎发现了我的脸色不对劲,然后关心的说到。
“好像看到了那些视频呢,那些是被公认的东西,他们甚至不想去掩盖发生过这些的事实,因为以他们的常识来说,不遵守规则的我们才是该死的。……这也是我们必须要面临的现实,加入我们的话会有生死的危险的,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生命的话,现在出去还来得及的”
出去?怎么可能!这种荒谬的地方,如果我现在的能力能够做出改变的话,我一定用尽全力。
“但是,为什么连婴儿也?”
“……那些是残疾的婴儿,天生就没有一些必要的器官或者丧失了某种基本能力。对于这种残次品,就算是活下来对社会也不会有好的发展。应该说不会有好的劳动力吧。”
忽然,他换了个眼色。
“也就是说,如果你后面的那个女生,祭在这里出生的话,那么他在刚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个社会是不需要废物的,残疾人从一开始就被订上残废之名,然后被判出了人间失格的牌子。当然,请原谅我这么说她,我只是套用而已。”
我无话可说。就坐在那里,试图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恢复过来。
这个话题的话我无话可说,因为自己想过这个问题。
经常见到新闻中有说,自己的孩子得了重病,或者刚生下来就需要相当的费用来维持生命,而这个费用确实对于普通人承担不起的。
…为何要去做?仅仅是为了面子吗?还是自己的良心的谴责,如果这样放弃自己的孩子,自己将会有一生的遗憾。哪怕自己的孩子仅仅出生数个月然后就能让父母欠债累累,之后孩子却不幸去世。
但是也仅仅是这样,孩子的生存也许只会带来痛苦,不仅仅是父母,孩子本身也是。怨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怨恨自己与他人不同,怨恨自己的父母,怨恨…为何将自己生下来。
回报…这就是所谓的回报吗?…
但是,我身边就有一个例子…这个自称祭的女孩,你究竟是如何活到现在……你的父母究竟是如何的坚持才能走到这一步…
现在时间,11点12分。
尴尬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