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的原因,安纯觉得这一天晚上被子里似乎更暖一些,本来还想着要小心墨雅做些什么,结果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恍恍惚惚之中,她好像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古代?她隐隐约约的想,四周全是高大的木屋,屋顶上色彩斑斓的琉璃瓦片在阳光下反着光,让本来就不清晰的画面更加模糊。
哦,是这个梦啊,上一次还没做完呢!
这个梦大概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梦了吧。
在梦里,她是她自己最喜欢的那种仗剑天涯行侠仗义的剑侠,银鞍白马踏流星,一剑霜寒十四州——嗯…嗯?好像这两句不是一首诗来的?管他呢,反正她就是喜欢那种快意恩仇的简单。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也没有什么难断的善恶。
现实里想要惩恶扬善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即使不提那些互相都有错误的斗殴,哪怕只是简单的帮路人摆脱小混混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可不是小说里的桥段,很多时候救了人跑得不够快是真的会出事的!
更何况,就算救了人很多时候也不会被感谢,反而还会受到老师的谴责——最近这一次,她甚至被七中给开除了!
她真的做错了吗?安纯不这么觉得……
算了算了,那些现实里的事情想想就心烦,想多了清醒过来就不好了,趁着半睡半醒的时候再潇洒一回吧!唉,在现实里还是少管闲事,以后想要行侠仗义恐怕就只能在梦里了吧……
长叹一声,安纯嗤笑了一下,压了压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头顶上的斗笠,扶着腰间的剑柄隐没在人流之中。
被想起来的事情弄糟了心情了,希望这次的梦能刺激一些吧!
漫步在雾气弥漫的街道上,周围的一切都似水墨画般不真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叫人看不清脸。不过安纯也不关心这个,梦里要是有那些细节才奇怪了。她只想知道接下来她会遇到个什么样的恶徒。
“……听说裴王今天要在悦来酒店宴请那个谁,你听说了吗?”
漫无目的闲逛,偶然在茶馆外听到了有人在谈论什么,安纯停下脚步仔细的听了起来。
“你是说‘逆天魔道’燕枭吧?”另一个人说,“裴王不是刚强抢了墨家的大小姐当王妃,按理说该消停几天了,怎么这么快又和那种人物扯上了关系?”
“啧,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凑在一起当然是有钱赚了!你没听说么?最近城外发现了一个大金矿,裴王是个王爷,有人手开矿,但是没有顶尖高手,你说是怎么回事!”
“啊!还有这事……”
呵,看来这俩人就是目标了!一个强抢民女的王爷,一个和王爷狼狈为奸的不知道什么人,从路人的评价和外号来看,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安纯在茶馆外又听了一会,可两个人的声音渐渐的模糊了——大概是自己的脑子觉得有这点理由已经足够了,懒得继续编了吧?
安纯暗地里点了点头,一个梦嘛,能行侠仗义,知道敌人是谁便好——难道做个梦还要去思考犯人的具体罪行?那是唐冢三少、夭蚕土豆、梦人神机都未必做得出来的事情吧?
自己只要去杀人就好了。
既然没有什么想要听的了,那就该出发了。
安纯潇洒的一转身,一步迈出,忽然整个世界都清晰起来。
简直就像是满屏高斯模糊变的游戏打了超清材质包一样,直让人觉得自己是白内障痊愈了一般清爽。
嗯…这是异变?安纯内心惊讶了一下,意思随着世界高清化也渐渐的从那种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之中清醒了过来。更让她惊讶的是,她居然没有醒!不过能很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安纯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安的感觉。
漫步在人声嘈杂的街道上,问了几个路人,安纯很快便找到了整个城市里最大的酒楼——悦来酒楼——话说悦来不是客栈吗!为什么会开酒楼啊,难道古代就有星级酒店这种玩意了?
心里吐槽着自己脑子的不靠谱,随意的走进了酒楼,由着店里的跑堂带她来到了一楼的大堂角落里坐了下来。
“小二,给咱上些好菜,再来一坛烈酒!这些钱够上什么就上什么!”啪啦,安纯随手把自己的钱袋拍在了桌子上——反正梦醒了钱也就没了,索性就全花了吧!
“好嘞!客官您这钱不少,可是要请别人一起?”
“不,就我一个,有什么好菜就上来,酒一定要烈!剩下的赏你了!”安纯豪爽的一挥手。
“得嘞!您稍等!这就好!”跑堂的点了点头就要退下,结果安纯忽然叫住了他。
“诶,等等,差点忘了。裴王今天是不是在这里请人吃饭?”安纯顿了一下,“他待会不会清场?”
跑堂的笑了一下,朝着安纯拱了拱手,说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说笑了不是,裴王·平日里是有些跋扈,不过也没听说过为了宴请什么人清场的。裴王请人都在顶楼雅间,就算动手打起来了,都不会影响到楼下的。”
“这样……”安纯点了点头,挥手让跑堂的离开了。
伸手试着抬了抬桌子,嗯,钉死在地上了,看来这个悦来也是有经验的。这不错,至少在她动手的时候酒店里不会有人来参合。
顶楼么……现在裴王似乎还没有来,要不要先上楼去等着他呢?不不不,刚叫了菜就偷偷溜上去难免让人怀疑,再说,要是在宴会开始之前就被裴王发现了,岂不是会放走另一个人?还是先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