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于是转向而行,都以轻纱敷面,平常赶路的道袍也都换上了绣着明山派标记的道袍。
原本很是冷清的清秋道在这个时间来人甚多,大多是步行,也有些御器的修士或是驾着仙鹤黄牛的老道士,三两而行,好不热闹,大多是都和相熟的道友讨论门派大典提前的事情,大家都很疑惑。
三人默默走向凤鸣仙宗,只是还未到凤鸣仙宗的门前,就被一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修士拦住了,女修士拿着一只木萧,萧身流光溢彩,萧头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仰首欲鸣的凤头。
三人先是无言的看着面前笑容明快冒着些傻气的女修士,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灵姜,几个月不见,你还是没有长进啊。”看见好久未见,还是那样活泼的灵姜,林羡余都有些替师尊头疼。
“哎嘿嘿!”灵姜顺了顺头发,长发在手指上绕了几个圈,松开时发尾微微弯曲,她笑了两声,双眼都亮晶晶地看着林羡余。
“灵姜师姐。”思华对着灵姜一稽首,两人之间并不对盘,但是灵姜性子更加开朗些,笑眯眯地对着思华回礼,视线顺着低下头的角度又转到站在一旁发呆的淮渊身上了。
“小淮渊,想没想师叔啊~”
淮渊抖了一抖,凑近了林羡余半步,这动作使得灵姜露出了极度伤心的表情,她双手捂住脸,一边发出夸张的呜咽声,一边靠向林羡余怀里。
被林羡余抱在怀里的清扬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被侵占,睁开了眼睛冲着灵姜呲牙咧嘴的低吼着。
“嗷嗷嗷!”
“哎!”灵姜不害怕龇牙咧嘴的清扬,将她从林羡余怀里捞出来,局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好可爱的小狐狸。”
林羡余将清扬从灵姜手上接了回来,“别在这了,先进凤鸣仙宗见见师尊吧。”
三人均应了一声,向着凤鸣仙宗的门走,边走着,思华边侧过头看向满面春风的灵姜,抿了抿唇,问道:“灵姜师姐怎么如此高兴?”
思华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她的性格使他没有问下去,抿紧嘴巴,紧紧的跟在林羡余身侧。
林羡余三人在凤鸣仙宗的门前登上自己的姓名,由着灵姜带她们进去了。
凤鸣仙宗设有有各个门派的别院,明山派掌门早已到了别院里面,说是别院,却是一座独立的宅子,亭台楼宇,奇花异草,还有个小湖,从墙角处蜿蜒出来,不止是这里有,所有门派的小别院都是沿着这湖建制的,湖水宁静无波,远远看去还有一大片荷花绽放,荷花深处还能看到一些水鸟,林羡余的师尊就站在湖边,负手而立。
林羡余四人刚进了别院里面,和几个同门弟子行过礼,便向着师尊而去。
“到了?”明山派掌门感受到了她们的到来,没有回过头,只是淡淡说道,声音温和沉静,“那就来这里陪着为师看看凤鸣仙宗的鸟雀。”
林羡余几人对视一眼,就连灵姜也露出了十分不解的表情。
“爹,你怎么了?”她问道。
背对着她们的掌门身体微微一僵,好半会才转过身子,摇了摇头道,“算了,是我过于纠结了,灵姜先带思华和淮渊去她们的房间,羡余留下来陪我一会。”
淮渊看了看明山派掌门,又看了看林羡余,行了一礼,接过林羡余递过来的清扬,转身走了。
“师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羡余侧了一下身子,走到了明山派掌门的正对面,他只好收回看向清扬的视线,温润的眼睛看向林羡余,问道:“你在为师眼下长大,为师看着你从小到大,一天一天修炼,皆不用我过于操心,不论是心性还是道行同属同辈佼佼者,却有人说你是魔修内奸,你说,为师是信,还是不信。”
林羡余眉头皱了皱,低声道:“胡言乱语。”
“我道也是。”明山派掌门转过身去,同林羡余面向一处,“可是这件事情,并非是你我说不是就不是的,但是魔修对我们有些事情了如指掌,一定是有人相应,只是为师不希望那人是你,”
说罢明山派掌门又转过身子,迈开了步子,边走着,边叹声说道:“有些事情我们二流宗门不能自己做主,只能苦了你了,希望你不要怪为师。”
什么意思?林羡余看着明山派掌门走进屋内,关门的时候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赝本清明温润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我要去做什么?
门轻轻阖上了,林羡余这才有些迷茫的对着那门行了一礼,抬步向着灵姜三人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半路上就看到脚步轻快的灵姜,她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挽住了林羡余的胳膊,“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我爹又和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了?哎呀,他就是活的太老了瞎操心,没事的啊,以后有我呢!”
“什么?”
看着林羡余真的一脸迷茫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灵姜抿住嘴角好不容易不让自己笑出来,双眼眯缝着,“哎嘿我爹还挺懂嘛,知道惊喜要最后的时候说,嘿嘿嘿,看来我娘是被这个老小子骗了去。”
林羡余越来越听不明白,本来被明山派掌门的一番话搅得云里雾里的,此时是更加迷茫。
灵姜看了看她的表情,跺了跺脚,拉着她向弟子所处的小院里跑去。
“你怎么还不懂啊,算了算了,不久你便知道了。”
灵姜把林羡余推进屋子里,翻了个白眼,跑掉了。